宋时莺思想开着小差。
谢观玉目不斜视,走到了老祖宗的榻前,站定后拱手行礼,声音清淡。
“孙儿给祖母请安。”
瞧见谢观玉,老祖宗歪着的身子便直了起来,亲亲热热的开口:“玉哥儿怎么又折返了,刚刚不是请过安了么?”
几个孙儿里,谢观玉的身份地位都是最显赫的,哪怕四房并不是老祖宗所出,但国公府若想要长久繁荣,定然是要靠着昭阳公主这一层关系,而作为昭阳公主唯一的儿子,老祖宗也难免多几分热情。
更何况谢观玉自身还很优秀,国公府到了这一代,孙儿大多没什么出息,往后很多事情怕是都得仰仗着谢观玉。
谢观玉道:“母亲刚得了几匹好料子,是江南新贡上来的春缎,母亲一瞧,便说今年这料子格外的好,挑了一些让我送到祖母你这,这两匹沉香色织锦和两匹鸦青暗花缎是给祖母你的。”
“母亲说,今年正好轮到平国公府举办春日宴,剩下的二十几匹,便让国公府的女眷们,做身新衣裳见客。”
话音刚落。
丫鬟们就拿着布料进来了,满满当当的,送的很是大气。
几房大娘子只是这么一瞧,便知道这布料极好,送过来的颜色也都艳丽好看,自然欣喜。
这样的料子,哪怕是辉煌时期的国公府,都不可能得这么多,还得是人家当公主的,才能有这样的殊荣。
老祖宗也满意的笑着点头,“你母亲有心了。”
身边的丫鬟白蔻去问了匹数,回来和老祖宗说了说。
老祖宗略一思忖,朝着几房女眷道:“那就每房大娘子得三匹,姑娘们一人两匹,都去挑一挑吧,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好意。”
大房是老祖宗的嫡出儿子,娶的大夫人自然和老祖宗更为亲近,闻言便笑着道:“公主念着母亲你,倒是让我们都沾了光了。”
老祖宗笑道:“就你嘴甜,赶紧挑一挑,把样式定了,统一送去给针线房。”
有了老祖宗的话,几房都高高兴兴的去挑料子了。
过了会儿,便挑选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匹月白色的,过于素净,不适合春日宴上穿,更何况那匹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途上颠簸了,竟然还有些瑕疵,几房自然都不想选。
白蔻回来禀了老祖宗。
听到还剩一匹有瑕疵的。
老祖宗便想着先收进库房。
对于这些。
宋时莺仍旧低着头,心想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虽说有些艳羡,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个表姑娘,这么好的料子,定然是轮不到自己的。
她事不关己,没当回事。
哪知一道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宋时莺一看,是谢观玉眸色极淡的看向了自己,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时,不着痕迹的蹙起了眉头。
这是在嫌弃她?
宋时莺有些坐立难安了起来。
她知道,谢观玉一定很厌恶自己。
估计是觉得她这样的身份,住在国公府里,简直就是污了他这般尊贵公子的眼。
宋时莺越发脸热,只觉得丢人的很。
她匆匆站起来,朝着老祖宗的方向行礼,“老祖宗,莺娘先告退了。”
刚刚谢观玉的眼神,不仅是宋时莺看到了,老祖宗其实也瞧见了,这才想起还有她。
再看宋时莺身上穿着的,竟是都不如自己身边的丫鬟白蔻穿的体面。
也难怪自己这个见惯了好东西的孙儿,看到后就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