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对碳酸饮料不感兴趣，顺手将商家赠送的可乐递给小胡。
小胡硬是绷住了：“谢谢林总监。”
周霁川见她憋的脸红，戳破道：“没见过这么自作多情的吧。”
小胡额了声。
她俨然低估了周霁川的脸皮厚度。
林京忍无可忍：“你怎么还不走？”
她看到了，蒋琮和那辆黑色宾利明明就守在外面。
周霁川答非所问：“外卖点的什么？”
不过是一碗偏咸的黑椒牛肉饭，
但林京默了默，故意说：“苦瓜啊。”
果不其然，周霁川的唇角拧出个诡异的弧度：“存心挑衅我呢？”
“没有啊。”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吃苦呢。”
最后这句明显阴阳怪气。
林京不明白他是对苦瓜有意见还是对自己有意见，总而言之，她绝不认输。
“大便我都咽的下，何况几块苦瓜。”
“扑哧！”
两人循声回头。
小胡的脸上挂着与职位不符的严肃，手握鼠标疯狂刷新屏幕。
周霁川没和她计较，问林京：“所以林总监的意思是，你老公是大便？”
“是的。”
“……”
自损八百不要紧，重要的是能伤敌一千。
看着周霁川秒趋变冷的脸，林京堵了一上午的血管总算通开了。
她要走，又听周霁川咬字轻懒。
“宝宝，你老公生气了。”
真稀奇，这年头谁还不会生气了，她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要是能冷战一段时间最好。
“生气算什么本事。”林京抓住机会火上浇油，“有种你生个孩子。”
她说完就走，单方面停战。
周霁川盯着她的背影，蓦地气乐了。
-
听到身后的关车门声，正滑手机的蒋琮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出来的？
倒车镜里，映着周霁川表情全无的脸。
看来是又被太太呛了。
活该。
谁让他非得赶在太太工作正忙的时候过来添乱，用的理由还是系领带这种听着就离谱的小事。
“周总，咱们现在就回云擎吗？”
“不回云擎去西天取经吗？”
“……”也不是不行。
蒋琮正要启车，手机里弹出条微信消息，他顺手点开，居然是林京。
犹豫再三，他半回身。
“周总，太太刚刚给我发了条链接。”蒋琮有点想笑，“是系领带的教学视频。”
周霁川不答，就那么盯着他。
蒋琮笑不出来了。
周霁川：“你为什么会有我老婆的微信？”
“……”蒋琮在心里默念两遍开工资的都是我爹，“可能因为我是您的助理。”
晚七点，林京在部门群组里交代好明天的工作，拎起风衣离开了写字楼。
白色宝马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街边的路灯化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林京数着红灯，完全不想回家。
因为家里有坨臭粑粑。
进入小区地下车库时已经快八点了，她关好车门走向电梯，刚巧有人在里面。
对方伸手帮忙拦门，发现是她，很惊喜的样子。
“这么巧，刚下班？”
林京有印象，似乎是17层的邻居。
没等回应。
身侧又挤过去一个人。
林京光用闻的就知道是谁。
真服了，堂堂的云擎集团一把手，怎么就不能加个班。
这个死家有什么可回的。
周霁川没说话，她也不想主动打招呼，两人先后站定，隔着那位男邻居各守一隅。
楼层按键在周霁川那边，见他按了15层，男邻居转头问林京：“你住哪层？”
林京怔了下。
她和周霁川刚搬来不久，邻里间不熟悉也正常，趁机逃避：“16层，谢谢。”
反正都是周霁川的房子，她今晚和郑嫂住。
“16层？”男邻居一听更惊喜了，“原来你就住在我家楼下啊。”
林京轻轻颔首。
关门后，轿厢匀速上行。
男邻居偷偷瞄了眼她骨相精致的侧脸，轻咳了声：“对了，我平时在楼上来回走路健身什么的，没吵到你吧？”
没想到乘个电梯还要社交，林京挤出一个疲惫的笑。
“没有。”
“那就好。”
可男邻居貌似不想这么快结束话题，几秒后又搓了搓手：“那个……我冒昧问一下，你一个人住吗？”
都知道冒昧还问。
林京装傻：“我和我妈妈一起住。”
说完瞄向楼层显示屏。
“……”
周霁川不知何时也转过来了。
他摆着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臭脸，提起半边眉骨，似乎在说——你这是找死。
林京不怕死，扭头补充答案。
“还有一坨大便。”
“？”
男邻居笑容一僵。
不等细问，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紧接着，眼前有人经过。
他被挤到旁边。
然后就见那位住在15层，全程都保持沉默的男人上前一把揽住了林京的腰。
男邻居脸肉抽搐：“哎你？！”
人家再漂亮也不能直接耍流氓啊！
“抱歉毁了你白日梦。”周霁川礼貌的像是被夺舍了，“我就是那坨大便。”
“……”
林京被他单臂拖着，脚跟离地，几乎是飘出的电梯。
“你神经病啊！”
周霁川：“咱俩住在一栋楼一间房一个被窝里，这邻居哪来的？我怎么不认识？”
林京觉得他就是有病：“废话，你周大公子的眼睛长在头顶上，能记得住谁！”
电梯厅开着窗，周霁川额前的碎发被风曳起，在瞳孔深处投下碎影。
“你就这么想搬到楼上和郑嫂住？”
林京微顿，窥见希望，语气瞬间软了。
“真的可以吗？”
“真的不可以。”
“……”
郑嫂正在餐厅摆碗筷，听到动静赶到门廊，正撞见肩上扛着林京的周霁川。
小两口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林京在他紧硕的背上乱捶。
“姓周的你快放我下来！”
周霁川不疼，握住她乱动的脚踝，绕过目瞪口呆的郑嫂直奔主卧室。
将近七位数的床垫回弹性一流，林京翻身想逃，又被周霁川按回去。
门关着，屋里没开灯。
男人宽硕的身躯在黑暗中如高山般倾来，林京登时有种误入丛林被野兽盯住的既视感。
“周霁川你……唔！”
余下的话被猝不及防的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