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当我和弟弟发完传单后推开宾馆房间的门时，却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妈妈。
她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流血。
我手里抱着的甜糕瞬间掉落在地，快步冲到妈妈面前用手捂住她的伤口。
我颤抖着声音，解锁手机想打120：
“妈，你别怕，我们这就去医院。”
她却笑着将我的手拿开，摇头道：
“音音，你别怪妈。”
“等妈走了，你跟小泽就能轻松一点了，妈得了白血病活不长了。”
“你爸和你哥两个人在地下怪孤单的，妈去陪他们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我和弟弟一眼。
像是要记住我们的样子。
然后就再也没了呼吸。
我和弟弟抱着她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弟弟捡起地上的甜糕，机械般地咀嚼道：
“姐，是不是我太没用了？我要是有用一点，妈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看着他，强忍心里悲痛。
“你放心，万事有姐呢！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弟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半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手机突然传来嗡嗡声。
我打开手机一看，是弟弟的转账。
三百八十四块二毛五。
有零有整。
心猛地咯噔了一下，我颤颤巍巍地点开了下面那条语音。
弟弟强忍着痛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对不起，姐，是我没用，本来想给你赚点学费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消失在耳边。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