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弟弟的工友让我来领他的遗体。
我拖拉着旅馆的拖鞋便飞奔过去。
等到了地方时，劣质的一次性拖鞋滑稽地挂在我的脚踝上。
工友看到我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节哀。”
我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弟弟。
明明下午还鲜活的人此刻却冷冰冰地躺在地上。
他胸前被钢筋贯穿，留下个大窟窿。
我彻底失去理智：
“你们为什么要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包工头看到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兄弟们都知道这是个危险活，所以哪怕加钱也不愿意干。”
“这是他主动要去的。”
我这才发现弟弟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些什么，等我掰开手指一看。
才发现是一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
我攥着钱，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一股强大的吸力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飘在巷子上空。
脚下的自己七窍流血，身上的衣服也都烂成了布条。
为了得知真相，我一路飘到了爸爸身边。
前些天还被人砸得稀烂的家，此时已被人重新收拾好。
一向有洁癖的爸爸从盘子里夹起一只虾放到许袅袅碗里：
“平时音音最爱吃这个了，袅袅你也尝尝。”
许袅袅听到我的名字，不高兴地撅起嘴：
“你们既然心里都是她，又何必找我回来？”
哥哥连忙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刚刚从拍卖会买回来的项链挂在她脖子上：
“好了好了，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看这条项链，喜欢吗？”
许袅袅终于喜笑颜开。
“等我去换个裙子搭配这条项链。”
爸爸和哥哥交换了个眼神，轻舒一口气。
“袅袅这孩子非说音音是个势利眼，是看我们家有钱才一直赖着不肯走。”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相信音音是个好孩子肯定能通过考验。”
“到时候咱们再把他们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