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警察接到我手机设置的自动报警电话。
因为来得很快,赶到天台的时候。
我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赶紧送医院。”
洗胃催吐折腾了两个小时。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一脸遗憾地宣布。
“确认死亡,抢救无效。”
老警察一脸不忍心,用白布蒙上了我的脸。
“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她的家人联系上了吗?”
女警摇头。
“手机提前设置了自动格式化,联系方式全没了。”
按规矩联系不上家人的尸体。
都会被统一先送往医院太平间。
医生推着我的尸体下楼的时候。
陆屿白正扶着何蕴上楼去住院区休息。
在电梯口擦肩而过的时候。
他似有所感,突然停住了脚步。
拿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
“宁宁,你回家了吗?”
没人回复。
反倒是旁边的何蕴一脸好奇地伸手推他。
“陆屿白,你怎么不走了?”
“别忘了我是为了陪你哄那个脾气大的老婆才中暑的。”
“你要对我负责。”
陆屿白没理她,突然追上去掀遮盖的白布。
何蕴抢在前面伸手把他拽了回去。
“你疯了,不嫌晦气啊!”
“那白布下面盖着的可是死人。”
就是这打岔的功夫。
医生推着运尸车进了电梯。
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陆屿白甩开她的手,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死死地攥着她的肩膀。
“你刚才看见没有!”
“她手臂上那个疤,和宁宁的一模一样!”
何蕴松开他的手,有点无语。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老婆一个人手臂上有疤。”
“你还活着,她有寻死觅活为你殉情的必要吗?”
“少在这自己吓自己,跟去太平间你也不怕沾了晦气。”
“我看你就是昨天睡太晚,没休息好才眼花了。”
陆屿白冷静了下来。
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也许是受昨晚那个噩梦影响,我太紧张了。”
结婚的第二年,陆屿白抑郁发作自残。
我冲上去卸了他的刀。
却因此被误伤,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陆屿白给我买过很多进口的祛疤药。
可最后还是落了疤。
那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会抱着我的胳膊。
在黑暗中愧疚地默默流眼泪。
这个疤他摩挲过无数次。
可现在我和他擦肩而过,他还是没能坚定地认出是我。
何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没睡好,那就赶紧去休息,正好我头也晕。”
把何蕴安置好,他又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还在生我的气?”
“我大概两小时后回去,想吃什么告诉我。”
陆屿白习惯事事和我报备。
说这样能让他有安全感。
有次我们吵架我故意冷暴力他。
陆屿白联系不上我,急得报了警。
就算我再忙,就算我们吵架。
收到他关心的消息,也会抽出时间秒回他。
可这次,我连着两次没有回应。
他盯了半个小时屏幕,没收到我一个好字。
给我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何蕴抱着手在旁边笑话他。
“你还和我炫耀说她有多爱你。”
“结果呢,人家现在连你电话都不接了。”
陆屿白不厌其烦,厉声呵斥她。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