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烟州知府官大的就行,最好钓条大鱼,一条能护她周全的大鱼!
不要说她眼光高,她是妥妥的颜控,外加势利眼。
长得丑的不要,没钱的不要,权势低护不住她的,更不要。
当然啦,她也是有底气的。她这张脸,这身段,在烟州可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搁在京城一堆富家千金里,那也是顶顶出挑的好皮囊。
这两日,四处打探下来,永宁侯世子谢承砚,简直完美踩中她全部标准。
二十五岁,少年及第进士,出身勋贵,又凭自身才干,在大理寺深耕多年,深得圣心,年纪轻轻,便官拜大理寺少卿。
外界皆传,这位世子心思深沉,性子冷冽,不近女色。
江棠心里琢磨,什么不近女色,除非他是gay。要么就是不对口味,眼光高,没看得上的。
这种男人啊,一旦动了情,绝对专一又靠谱!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个,极小的可能,那就是他……不行。
今晚这一见,她更坚定了,自己眼光没错!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这种金大腿,打着灯笼都难找!
嗐,偏偏今晚,还真让她打着灯笼给撞上了!
这条大鱼,她势必要收入网中。
OK,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计划期限,三个月。侯府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时间紧,任务重!
今日是她入侯府第三日,正式开工。
提前摸清谢承砚回府的必经小路,算准时间,月黑风高,制造偶遇,顺势一歪,假装失足。
果然,那男人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一切就是这么的顺利。
不是说他不近女色么?今晚她分明感觉到,男人那不想松开的手。
她故意装作不知对方身份,匆匆离开,就是要吊足他的好奇心。
翌日,江棠进门的时候,福寿堂已是热闹一片。
“江棠给老夫人请安。”江棠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
老夫人沈氏,微微颔首,抬眼望向眼前,出落得水灵的少女,顿时笑得一脸慈爱。
江棠又转眸,看向侧座的大夫人林黛,与二夫人苏云,再度屈膝行礼:“给大夫人、姨母请安。”
大夫人林黛年约四五十,出身书香门第,其父乃是翰林院大学士。
一身深紫色锦裙,气度温婉大方,保养得宜,依稀能想到年轻时,是何等的风华。
也难怪能生出,谢承砚那般绝世容貌的儿子。
一旁的苏云,亦是绝色美人,眉宇间,自带江南女子独有的小家碧玉。
最后江棠看向谢念,她比江棠小两岁,性子活泼,还带着几分小孩子心性。
谢念朝她甜甜唤道:“表姐早安。”
“表妹早安。”江棠也微微颔首回礼。
永宁侯府没有分家,大房和二房同住在府中。
大老爷镇守边关未在京中,二老爷则在户部当差。
大房膝下有两子,长子就是世子谢承砚,次子为谢承煜,年十七,在翰林院谋了个闲散的职位。
二房膝下育有一双儿女,女儿为谢念,儿子为谢承礼年十二,在国子监读书,平日里很少在府上。
谢家家规,男子不得纳妾,女子也不得为妾,因此府中并无妾室。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妯娌关系,相处得也十分融洽。
这样和睦的宅门风气,在京中大户人家里可不多见。
“昨日做了些桃花酥,今日特意带来,给老夫人尝尝,我少放了蜜,不至于太过甜腻。” 江棠行至老夫人跟前,双手递上小巧食盒。
老夫人接过掀开盒盖,只见盒中点心,朵朵粉润,雕作桃花模样,看得她喜上眉梢:
“我昨日还嘴馋这一口,没成想棠丫头便送来了,还记着我老婆子吃不得太甜,真是个有心的孩子。”
身侧的苏云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悄悄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
江棠余光瞥见姨母的神色,不动声色地飞快朝她眨了下眼。
苏云被她这小动作,逗得唇角止不住上扬,心中感慨:
几年不见,往日的爱哭鼻子的小丫头,竟变得这般机灵懂事了。
“能孝敬老夫人,本就是小辈分内之事。这些日子叨扰侯府,略尽一点孝心,也是应当。”
江棠垂手而立,双手交叠轻置于身前,端得是一副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姿态。
“表姐心里只记挂着祖母,都不想想我也嘴馋吗。” 谢念嘟起小嘴,故作委屈地嗔道。
江棠掩唇浅浅一笑:“都备下了,厨房里还有许多,待会儿便给大家都送去。”
“好了,别总站着,坐下说话。”老夫人笑着开口。
江棠微微颔首,寻了个空位落座。老夫人望着面前温顺乖巧的少女,越看越是欢喜。
这丫头入府几日,言行妥帖,礼数周全,容貌又这般娇俏可人。
她心念一动,缓缓开口:“棠丫头今年多大了?”
“刚过完十八。”
老夫人略一沉吟,又问道:“可有婚配?”
江棠正要回话,一道清冽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祖母,老远便听见福寿堂笑语喧哗,大家在聊些什么?”
哟呵,大鱼来了。
江棠压下眼底的喜色,转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迎着光缓步走入。
一身墨蓝锦袍,腰间束着玉带,乌黑发丝仅用一支素银簪利落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疏朗随性。
他五官轮廓深邃凌厉,剑眉锋锐,双目璨若寒星,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墨色的瞳眸,如看不见底的深潭,只静静一望,便自带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谢承砚一踏进厅堂,目光第一时间,便捕捉到那抹惹眼的娇俏粉影。
四目相撞的一瞬,江棠慌忙垂下眼帘,装作一副羞赧局促的模样。
谢承砚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祖母在问表姐可有婚配。”谢念抢过话头,满脸看热闹的八卦神色。
谢承砚抬眼,看向坐在位子上,正低着头的江棠。
“你还未曾见过吧,这是你二婶家的外甥女,自烟州过来探亲,你该唤一声表妹。” 老夫人连忙介绍。
江棠慌忙起身,飞快抬眼扫了谢承砚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她看似无意地微微抬袖,恰好将腕间露了出来,上前半步屈膝行礼:“江棠见过大公子。”
昨夜,夜色昏沉没瞧真切,此刻近看,这人竟生得这般高大,约莫一米八九,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修长,简直是标准的男模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