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撞进萧景琰怀里那一刻，脑子是空的。
药味混着雨水味冲进鼻腔。
她往后退，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滑，差点摔下去。
萧景琰伸手扶了她一下。
“沈清梨，”他又叫了一声，“后面有人追你？”
沈清梨喘着气，回头看。
柳氏没有追来。
雨声很大，把一切都盖住了。
“没有。”她说。
萧景琰松开手，低头看她。
她的衣服半湿，头发贴在脸侧，袖口露出半截帕子。
萧景琰目光一顿：“那是什么？”
沈清梨立刻把帕子往袖子里塞。
萧景琰没给她机会，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却大。
沈清梨挣了一下，没挣开。
“沈清梨，你在祠堂里藏了什么东西？”萧景琰问。
沈清梨咬住下唇。
不能给他看。
可萧景琰的眼神太冷，像要把她看穿。
“是沈清雪的帕子。”她开口，“不知谁送来的，约我今晚后花园见。”
萧景琰松开她的手。
“你去了？”
“没有。”
萧景琰低笑了一声：“怕了？”
沈清梨没说话。
怕。
她确实怕。
帕子上的桂花香，字条上的字迹，都太巧了。
萧景琰转身往前院走。
沈清梨站在原地，雨打在她身上。
“还不跟上来？”萧景琰头也不回。
沈清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萧景琰带她回了自己的马车上。
马车里很暖，有安神香的味道。
沈清梨坐在他对面，衣服还在滴水。
萧景琰扔给她一条毯子。
“披上。”
沈清梨接过，裹住肩膀。
“你怎么会在沈家？”她问。
“本王的人来查落水的事。”萧景琰说，“刚到，就看见你从祠堂跑出来。”
沈清梨没说话。
萧景琰看着她：“你今晚要是去了后花园，明天沈家就会多一具尸体。”
沈清梨猛地抬头。
“你的。”萧景琰补充道。
沈清梨手心发凉。
“谁要害我？”
萧景琰转着玉扳指：“沈清雪，还是柳氏，有区别吗？”
沈清梨摇头：“我想知道，为什么。”
萧景琰没答。
马车外的雨声小了。
“选秀的事，你知道了？”萧景琰忽然问。
沈清梨一愣：“什么选秀？”
萧景琰看着她：“宫里今日下了旨，要沈家送嫡女入宫选秀。点名要你。”
沈清梨脑子嗡了一下。
入宫。
原书里，沈清梨就是入宫为妃，最后被皇后毒死。
她不能入宫。
“我不去。”她说。
萧景琰笑了一下：“这事由不得你。”
沈清梨看着他：“你有办法？”
萧景琰没说话。
马车停了。
“下车。”
沈清梨掀开车帘，发现已经在定国公府侧门。
萧景琰没下车。
沈清梨跳下马车，回头看他。
萧景琰说：“沈清梨，别入宫。”
沈清梨皱眉：“为什么？”
萧景琰放下车帘，马车驶远。
沈清梨站在侧门口，满脑子都是他那句“别入宫”。
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帮她？
系统又跳了出来。
【叮——主线任务更新：阻止沈清梨入宫。】
【任务奖励：50点打脸值。】
【提示：原主命运线偏离，死亡风险增加。】
沈清梨：“……”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系统不是来帮她的，是来催命的。
第二天，宫里来了太监传旨。
沈清梨被叫到前厅。
沈伯远、柳氏、沈清雪都在。
太监站在中间，捏着嗓子：“定国公沈伯远接旨。”
沈伯远跪下。
沈清梨跟着跪。
太监念了一堆。
大概意思是，皇帝念沈家世代忠良，特命沈家嫡女沈清梨入宫选秀。
沈清梨听到自己的名字，心往下沉。
等太监走后，柳氏的脸色比她还白。
“国公爷，清梨身子弱，入宫怕是……”
沈伯远摆手：“圣旨已下，没法改。”
沈清雪小声说：“母亲，姐姐入宫是好事啊，您怎么……”
柳氏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清梨看着她们母女，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对沈伯远说：“父亲，我想看看选秀名册。”
沈伯远不耐烦：“看名册做什么？”
“宫里点的是我的名字，可若是名册上名字错了呢？”
沈伯远皱眉：“你什么意思？”
柳氏赶紧说：“清梨，你别胡搅蛮缠。”
沈清梨没理她，只盯着沈伯远：“父亲，让我看一眼。”
沈伯远犹豫了一下，让人把名册拿过来。
沈清梨翻开。
第一页，沈清梨三个字被涂掉了。
上面改成了沈清雪。
沈伯远愣住。
柳氏脸色惨白。
沈清雪扑过来抓住沈伯远的袖子：“父亲，不是的，我……”
沈清梨合上名册，看向柳氏。
“母亲，你既然不想让我入宫，直说就是。何必在名册上做手脚？”
柳氏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伯远大怒：“柳氏！你好大的胆子！”
柳氏扑通跪下：“国公爷，我、我只是怕清梨入宫受苦……”
沈清梨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打脸成功，获得50点打脸值。】
【已兑换寿命50天。】
【警告：名册被换，原主命运线偏离。死亡任务进度增加20%。】
沈清梨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选秀，看来是真的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