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五年,应天府。
要说这大明朝,谁活的最是潇洒,那妥妥的得是当朝六皇子。
楚王朱闲。
别的皇子都在为了储君之位,为了父皇的夸赞,争的头破血流。
唯独他,整日待在自己那破败的王府里。
不是钓鱼就是睡大觉,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咸鱼模样。
“叮,宿主今日在楚王府签到成功,维持咸鱼人设。”
“获得奖励‘混元归一丹’一枚,可巩固陆地神仙境根基。”
朱闲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五年了,自从穿越成这位爹不疼娘不爱的六皇子。
他就靠着这个咸鱼签到系统,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了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
麾下,有蛰伏塞外,可踏雪无痕的十万大雪龙骑。
京城里,遍布着他一手建立,能探查世间万物的天网组织。
而他自己,也早在三年前就已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境,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可这些,谁又知道呢。
在所有人眼里,他朱闲,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个标准的皇家废物。
“唉,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朱闲翻了个身,刚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王府的大门就被人“哐当”一声给踹开了。
太子朱标领着一个满脸煞气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好家伙,朱元璋,马皇后。
这阵仗,是要来抄家啊。
“逆子!”
朱元璋一脚踢开挡路的躺椅,指着朱闲的鼻子就骂。
“咱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让你好好读书。”
“你给咱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父皇!”
马皇后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着朱闲这副懒散样,眼圈都红了。
“老六啊,你看看你四哥,再看看你大哥。”
“哪个不是为国分忧,你怎么就这么不上进啊。”
太子朱标赶紧上前打圆场。
“父皇,母后,六弟他……他性子一向如此,或许是身子不适。”
朱闲懒洋洋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三人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
“父皇母后,大哥,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朱元璋还想再骂,却被马皇后给拦住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懿旨,没好气的说。
“你四哥燕王已到适婚之龄,你父皇下旨。”
“要为他还有你们几个未婚的皇子,在京中勋贵里大选妃嫔。”
“咱是特地来通知你一声,让你收敛点,别到时候又丢了皇家的脸。”
朱闲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这事他清楚,闹的满城风雨。
尤其是魏国公徐达那个有“女诸葛”之称的闺女徐妙云,各方势力争抢的香饽饽。
谁都明白,燕王朱棣对这位才女志在必得。
不过这跟咱有啥关系,咱就一咸鱼,选妃也轮不到咱头上。
朱闲心里正美滋滋的盘算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朱闲耳根一动。
奇了,天网的暗桩就在院墙外,按理说一只野猫翻墙都会被拦下来。
可今天老朱和马皇后都在场,天网的人不敢露面——暴露一个暗桩,就等于暴露整张网。
只能放行。
紧接着,一个衣衫凌乱,发髻散乱的女子。
竟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哭哭啼啼的冲了进来。
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好跪在朱元璋脚边。
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楚王殿下!我怀了你的崽!你不能始乱终弃啊!”
嗡。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太子朱标手里的茶杯“啪”的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马皇后张了张嘴,捂着胸口,一副天都快塌了的样子。
而朱元璋,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先是煞白,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慢慢的,一点点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大腿哭诉的女子。
又慢慢的,一点点的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一脸懵圈的朱闲。
面色阴沉,怒目而视。
朱闲也傻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她是谁?
我堂堂陆地神仙,别说碰女人了。
这五年连母蚊子都没接近过一只,你特么上来就给我整个喜当爹?
他看着那女子,女子也正偷偷抬眼瞄他,四目相对。
朱闲从她那双含泪的眼睛里,读到了狡黠和得意。
徐妙云!
他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位传说中智计百出,不愿嫁给燕王朱棣的徐家大小姐吗!
好家伙,这是经过缜密分析。
全京城就我这个咸鱼王爷最好欺负,拿我当挡箭牌来了?
碰瓷,这是赤裸裸的碰瓷啊!
就在朱闲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在他耳边响起。
“逆……子!”
朱元璋气的手都在抖,他腰间的天子剑“锵”的一声,出鞘半寸。
满院的空气都沉了三分。
“咱今天,就要清理门户,大义灭亲!”
马皇后也反应了过来,冲上去一把抱住朱元璋的胳膊。
一边拦着老朱,一边扭头冲朱闲吼。
“老六!你给咱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真的……你真的干了这种畜生事!”
她是又急又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手指着朱闲直哆嗦,想骂又想先问个明白。
太子朱标面如土色,慌了手脚。
完了,这下全完了。
老六这回,是真的要被父皇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