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我孕吐严不严重。
没人问我晚上能不能睡着觉。
钱卫东倒是问了一句:"你想吃啥?"
我说想吃草莓。
他说:"行,我明天下班买。"
他忘了。
第二天忘了,第三天也忘了。
一直到我自己拿手机下单,快递送到门口,他才想起来:"哦对,草莓我忘了。"
这就是我在钱家的日子。
鸡汤每天有人炖,草莓没人记得买。
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我,是我肚子里的东西。
到了第五个月,该做大排畸了。
钱德厚比我还积极,提前一周就开始念叨。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算日子:"周四,周四查,到时候就知道了。"
钱卫东难得开口提醒了一句:"爸,现在医院不让查性别。"
钱德厚白了他一眼:"我有人。"
他确实有人。
他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产检那天,医生多看了两眼,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两个女儿。
所以他在产检室门口说出那句"打掉"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他在走廊里等了我十分钟,那十分钟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而我还傻乎乎地看着B超屏幕上两个小小的影子。
心里想的是该给她们取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