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条件一般,我是看她人老实才点的头……"
碗在我手里打滑,掉进水池,溅了一身。
钱卫东从房间探出头:"咋了?"
"没事,碗滑了。"
他缩回去了。
我站在水池前,攥着洗碗布,手上全是泡沫。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儿媳妇,我是一个生育工具。
工具好用就留着,不好用就换。
结婚第十一个月,我终于怀孕了。
钱德厚那天高兴得多喝了二两白酒,一个劲儿拍桌子:"好!好!老钱家有后了!"
他当晚就给老家打电话,嗓门大得邻居都能听到。
钱卫东倒了杯水给我,说:"宁宁,这下我爸该消停了。"
他说"消停"两个字的时候,我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他也觉得他爸之前的行为不正常。
但他从来没拦过。
一次都没有。
怀孕第三个月,去做早期筛查。
医生说双胞胎。
钱德厚在诊室里差点蹦起来。
他拉着医生的手问:"是男孩吗?双胞胎男孩?"
医生说太早了,看不出。
钱德厚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鱼、两斤排骨、一只鸡。
他回来系上围裙,边择菜边念叨:
"双胞胎男娃,这要是双胞胎男娃,我老钱家祖坟冒青烟了。"
没人问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