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周年那晚,我和闺蜜等来了两个丈夫陪同一个女人做产检的照片。
照片里,顾承砚扶着女人的肩膀,顾行舟弯腰替她系鞋带。
评论区已经有人替我们编好了豪门秘闻。
程小满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忽然问我:“栀栀,你说他们两个谁是孩子爹?”
我端起红酒,认真思考了两秒。
“看表现,估计还在争抚养权。”
程小满笑了一声,笑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行舟的电话打过来。
“小满,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小满吸了吸鼻子:“那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我拿过她的手机,顺手拨通顾承砚的电话。
“顾总,麻烦通知你弟弟。”
“我们两个要离婚。”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顾承砚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依旧沉稳:“温栀,你先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奶油已经开始塌了,两支写着数字二的蜡烛还没点燃。程小满特意订的鲜花摆在中间,旁边放着两份没拆封的纪念日礼物。
“还能在哪儿?你们俩亲自订的餐厅啊。”
顾承砚沉默片刻:“今晚有突发情况,我回去解释。”
“那你先回答,照片里的女人是谁?”
“一个旧识。”
“孩子呢?”
他停顿了几秒:“这件事涉及别人的隐私,我不能替她说。”
我气笑了。
“行,顾承砚,你真有职业道德。”
“温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没有男女关系,行舟也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一起陪她做产检?”
顾承砚没有回答。
电话里传来顾行舟急切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叫他们过去。紧接着,顾承砚低声说了句抱歉,电话便挂断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今晚不只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我爸温国梁退休前最后一场演出。
我爸拉了三十多年小提琴,年轻时为了养家,错过不少独奏的机会。这次乐团特意安排了一场告别音乐会,我们一家人盼了很久。
顾承砚上个月就答应陪我去,连演出结束后献花的时间都记进了日程。
程小满和顾行舟也是同一天结婚的。
两年前,我们四个人一起办婚礼,顾行舟喝醉以后抱着程小满不肯撒手,嚷嚷着以后每年都要给她过两次情人节。
今天下午,他还发消息说给小满准备了惊喜。
结果两个男人在演出开始前同时接到电话。
顾承砚说有急事,让我先进去。
顾行舟走得更急,连程小满喊他都没听见。
我以为他们最多迟到一会儿,便和程小满一起坐进了音乐厅。
直到演出结束,旁边那两个位置都空着。
我爸谢幕时,目光在观众席上找了一圈。看见我和程小满,他笑着朝我们挥手,却没看见两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