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原本准备和顾承砚一起送的花走上台,站到父亲身边,努力笑得开心。
我爸还偷偷问:“承砚他们是不是堵车了?”
我说:“嗯,快到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
音乐会结束后,我们按原计划到了餐厅。两位丈夫不接电话,蛋糕送上来时,程小满还在替顾行舟解释,说他平时最怕我爸,肯定不会故意缺席。
结果朋友圈突然有人发了医院的照片。
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顾承砚扶着她的手,以及顾行舟半跪着替她系鞋带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朋友随便碰个面。
评论区有人认出顾家兄弟,很快开始猜测女人的身份。
程小满把手机放到桌上,拿纸巾胡乱擦了擦眼睛。
“栀栀,咱俩是不是特别像傻子?”
我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还行吧,至少咱们没冲去医院抢着认干儿子。”
她噗嗤笑了,随即哭得更凶。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进来,问我们蛋糕还切不切。
我看着那块花了好几个小时定制的蛋糕,点了点头。
“切。”
总不能因为男人没来,连蛋糕都不让人吃了。
可第一口奶油咽下去,我就觉得胃里堵得慌。
程小满也没吃多少,拿起自己的礼物盒子,拆出了里面的一条领带。
她原本想送给顾行舟。
那男人最不会系领带,每次出席正式场合都要缠着她帮忙,明明可以自己学,偏偏爱撒娇。
“我为了挑这个颜色,跑了三家店。”程小满摸着领带,声音很轻,“他说今晚一定让我高兴。”
我把自己准备的钢笔收进包里,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出门时,我爸给我打来电话。
他问:“栀栀,你跟承砚吃完饭了吗?”
我望着餐厅门口来来往往的情侣,喉咙发紧。
“吃完了。”
“那早点回去休息。对了,今天演出的录像出来了,改天你跟承砚一起过来看。”
我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以后,程小满忽然问:“还等他们吗?”
我看着手机里顾承砚最后发来的消息。
【等我忙完,回家谈。】
结婚两年,他最喜欢让我等。
等他开完会,等他出完差,等他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可今晚,我连等他的理由都不知道。
我伸手挽住程小满。
“不等了,回家。”
路过餐厅前台时,经理匆匆追出来,问要不要把没吃完的蛋糕打包。
程小满回头看了看,忽然说:“麻烦给我们装起来。”
我诧异地看着她。
她抹掉眼泪,认真解释:“六百多块呢,不能便宜那两个混蛋。”
我终于笑出了声。
我们一人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夜色里。
司机替我们拉开车门,车子启动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餐厅玻璃窗上贴着顾行舟提前安排的装饰。
两颗红色爱心中间,写着四个字。
周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