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摘下来。”
许宁下意识捂住脖子。
“这个?”她看了周越一眼,“阿越说它能让我睡安稳些,借我戴两天。知意姐,你别生气。”
“谁准你们开我的首饰盒?”
周越挡在她身前:“我拿的。你妈留给你是个念想,许宁最近总做噩梦,借她戴几天怎么了?”
“那是我妈最后给我的东西。”
“我知道,所以我说借。等她情况稳定了就还你。”
“现在还。”
许宁抿住唇,慢慢去解红绳,却又停了下来。
“阿越,”她声音很轻,“上次我睡不好,医生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我还是还给姐姐吧。”
周越握住她的手:“别摘。你昨晚好不容易睡着。”
我拿起手机,拨给家里的保洁阿姨。
“张姨,你昨天是不是按周越的要求,打开过我书房的柜子?”
阿姨犹豫片刻:“周先生让我拿钥匙开的,说要取一块玉。他说您知道……”
“我不知道。麻烦你把当时的消息留着。”
我挂断电话,向许宁伸出手。
“你可以戴他买给你的任何东西。这块不行。”
她的脸一下涨红。
周越上前按住我的手机:“沈知意,一块玉,你还要找人作证?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是你们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想再争,按铃请护士帮忙叫安保。
下一秒,腹部一阵猛痛。
我伸手去摸床单,掌心立刻沾了血。
早上的医生刚警告过我可能再次出血。
我抓住床边呼叫铃:“护士!我出血了!”
值班护士冲进来,掀开被子,立即通知医生。
周越站在床边,脸色终于变了:“怎么又这样?”
“请家属让开!”护士推来抢救车,“沈女士,别下床,跟着我呼吸。”
几乎同时,许宁突然蹲下,捂着肚子喊:“阿越,我也不舒服……”
周越回头看她,又看了一眼我满是血的床单。
医生快速检查后对护士说:“通知手术室,准备输血,马上复查。”
我听见周越问:“她会不会有危险?”
“可能危及生命。”医生直接回答,“你是家属?先到外面等,不要耽误抢救。”
许宁哭着拉住他的袖子:“我好怕宝宝有事,你陪我去做个检查,好不好?”
走廊另一端,产科护士已经拿着她的检查单过来了,说她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先去诊室评估。
周越对着两边的病房门,迟疑了几秒。
然后,他扶起了许宁。
“知意,你这边有医生,我让助理过来。许宁现在离不开我。”
我看着他离开,没叫住。
急诊团队没有因为他走而停下。血液、检查和止血处置按医生的指令进行;我被迅速推进手术室。
医生俯身告诉我:“我们会先尽力止血、保留子宫。但如果还是控制不了出血,手术可能不得不扩大范围。你能听明白吗?”
我用力点头。
“能。先救命。”
签字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护士问要不要联系丈夫。
“联系吧。”我把签好的纸递出去,“但别等他。”
手术室的门在眼前合上。
最后听见的,是护士在门外打电话。
“周先生,沈女士已经进手术室了。您现在能过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
“许宁刚做完检查,情绪还没稳定。你们先救,费用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