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退群。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给江牧野发了句早安。
没办法,感情归感情,生物钟归生物钟。
舔了三年,手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那边没回。
我又点开顾砚沉的头像。
【早。今天也喜欢你这张脸。】
顾砚沉:【只喜欢脸?】
【目前是。其他方面你可以慢慢争取。】
他回了个“好”。
十二点,我结束实验,手机里多了两条消息。
江牧野:【午饭送到篮球馆,老规矩,不要香菜。】
顾砚沉:【下午几点结束?】
我先替江牧野点完外卖,才回复顾砚沉:【六点,有事?】
【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六点,东门。】
六点零五,我抱着电脑跑到东门。
顾砚沉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没穿朋友圈里的西装,只穿一件深灰大衣。
真人比照片更招摇,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我突然理解了江牧野为什么敢把他的名片推给我。
这不是介绍对象,是精准劝退。
我往后退了半步,顾砚沉已经抬眼看见我。
“沈知遥?”
我僵住。
第一次线下见面就被扒掉马甲,追人进度比我的实验数据跑得还快。
微信小号上没有我的真名,头像是一株仙人掌。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实验室门禁卡上。
“猜的。”
我迅速翻过卡片,心跳快得厉害:“你约我干什么?”
“吃饭。”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不是说要追我?”
我没有动。
江牧野谈恋爱第一天就告诉过我,不要在学校公开关系。
他是校篮球队队长,追他的人多,承认有女友会很麻烦。
三年里,我们约会都在离学校最远的商场。
碰见熟人,他会先松开我的手。
有人问起,他便笑着说,我是高中同学,比较黏他。
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怕麻烦。
他只是觉得带我出去没面子。
“怕我?”顾砚沉问。
“怕被人看见。”
他扶着车门,静静看了我两秒,竟然关上了门。
“那就走过去。前面有家面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觉得我上不了他的车是不识好歹。
面馆很小,顾砚沉坐下时,昂贵的大衣袖口蹭到油腻的桌沿。
他没在意,把菜单推给我。
我点了素面。
他又加了牛肉、煎蛋和一份小菜。
“我吃不完。追人还有营养指标?”
“剩下算我的。”
“你对追求者都这么好?”
“只对年纪小的。”
我警惕起来:“你知道我几岁?”
“京大智能医疗实验室,沈知遥,二十一岁。连续三年国家奖学金,国际大学生算法竞赛金奖,人工智能辅助诊断模型的第一作者。”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这些事,连江牧野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成绩不错,能替他写选修课论文,能在他挂科前整理出全部重点。
我拿金奖那天,他让我去机场接刚回国的青梅。
我说我要参加颁奖礼,他不耐烦地反问:“你那些奖还没拿够?少一个能怎么样?”
我等了两个小时,替她拖行李,他却只带她上车,让我把竞赛奖金转过去给她升舱。
我转了。
一个星期后,他拿着苏棠不要的项链来哄我,说是获奖礼物。
项链后来被我退掉,钱捐给了孤儿院。
“查我?”我盯着顾砚沉。
“今晚本来要见模型研发团队。”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正是我的项目资料,“负责人临时告诉我,核心研发在追我。”
我终于想起来,导师昨天说过,投资方的法务负责人要来谈专利合作。
门外突然传来江牧野的声音。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我猛地低下头。
隔着氤氲的热气,他和队友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