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时,傅怀商正在客厅等我。
那顶价值两亿的皇冠,摆在他面前。
他朝我招手。
“清清,过来。”
我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坐进他怀里。
傅怀商亲手替我戴上皇冠。
“喜欢吗?”
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喜欢。”
他笑着亲了亲我的侧脸。
可当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礼盒时,他的手机亮了。
哥哥发来消息。
“我妹刚去赌场了,没有付钱。”
傅怀商垂眸看了一眼。
揽在我腰间的手,明显放松了些。
他以为我终于学会拒绝家人。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仰头问他。
“傅怀商,我生日那天,你有话对我说吗?”
“嗯。”
“什么话?”
傅怀商刮了下我的鼻尖。
“说出来就不算惊喜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洗澡时,妈妈又打来电话。
这一次不是要钱。
她问我为什么去了赌场。
我打开水龙头,让流水声盖住呼吸。
“钱不够,我想求他们再宽限两天。”
她似乎信了。
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清清,妈妈刚才太着急了,不该逼你。”
“你哥哥那边已经没事了,钱不用筹了。”
当然不用。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我没有卖掉皇冠。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你的病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
她咳嗽几声。
“医生说下个月可能还要做手术。”
“那我明天去陪你?”
妈妈连忙拒绝。
“不用,你快过生日了,好好陪怀商。”
可我已经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妈妈不在病房。
床头柜上放着没来得及收走的化妆包。
我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药。
只有一张美容院的预约单。
日期就在今天。
我照着地址找过去。
隔着包厢的屏风,我看见妈妈正敷着面膜,和几个贵妇打牌。
她身上那件旗袍,是我曾在杂志上见过的高定。
价值三百多万。
牌桌上的人笑着打趣她。
“你女儿后天就要认祖归宗了,还不结束装病?”
妈妈摸出一张牌。
“二十五年都熬过来了,不差最后两天。”
“那孩子也是傻,真信你病了这么多年。”
妈妈有些不高兴。
“她那是孝顺。”
另一人又问:“听说她卖了傅少不少珠宝,你们也真敢收,不怕傅家有意见?”
“傅怀商都没说什么。”
妈妈不以为意。
“再说,那些钱最后还不是留给她?我们只是替她存着。”
替我存着。
原来我端盘子端到手指脱皮,低声下气找人借钱,换来的只是一句替我存着。
我没有进去,而是点开手机录制。
离开医院前,我把那只保温杯扔进了垃圾桶。
刚走到门口,一张照片发到了我手机上。
照片里。
傅怀商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一个女人亲昵地替他整理领带。
而她身旁放着的文件上,清楚写着四个字。
联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