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餐厅时，那个女人刚好出来。
她与我擦肩而过。
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林清清？”
我回头看她。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我。
“我是傅怀商的未婚妻。”
她说得直接。
我却没有想象中难过。
“所以呢？”
女人笑了笑。
“我只是好奇，能让他拖了三年都舍不得处理的捞女，到底长什么样。”
她将一张名片递给我。
“如果缺钱，可以找我。”
“离开怀商的价格，你随便开。”
我没接。
“他让你来的？”
“那倒没有。”
她收回名片。
“不过后天，他应该就会给我答案。”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我推开包厢门。
傅怀商还坐在原处。
看见我，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了？”
我看向桌上。
联姻协议已经被收走。
只有两只没有来得及撤掉的酒杯。
“路过。”
我在他对面坐下。
“刚才的人是谁？”
傅怀商神色自然。
“合作方。”
“她为什么替你整理领带？”
他沉默了一秒。
随后握住我的手。
“吃醋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闹。
会逼他解释，会不许他再见那个女人。
可这次我只是笑着摇头。
“没有。”
傅怀商反而皱起眉。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
“清清，后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做的一切是为了我们以后。”
又是为了我好。
家人骗我二十五年，是为了我好。
他一边爱我，一边审判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我轻声问。
“如果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呢？”
傅怀商看了我很久。
“你会是。”
他语气笃定。
因为我这次没有把皇冠卖掉。
因为他以为，我终于通过了考试。
吃完饭，傅怀商接到电话先走。
我一个人去了拍卖行。
工作人员认识我。
见我进门，立刻拿出最近的拍卖清单。
“林小姐，这次准备卖什么？”
我摇了摇头。
“以前卖出去的东西，能追回多少？”
对方愣住。
“已经成交的不能反悔。”
“那把所有成交记录给我。”
等待打印时，我看见展示柜里放着一块男表。
那是我看了很久的款式。
这些年在酒店兼职的工资，我一分没动，只想在傅怀商生日时，送他一件真正属于我的礼物。
工作人员见我盯了许久，笑着问：
“要替您包起来吗？”
我收回视线。
“不用了。”
走出拍卖行，我用原本打算买给傅怀商表的钱，买了一张离开京都的机票。
生日当天。
中午十二点起飞。
回到别墅后，傅怀商不在。
我将打印出来的交易记录一张张铺在衣帽间。
项链，手镯，耳环，胸针。
成交款全部进了林家的账户。
最后，我把皇冠摆在最中央。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鞋子、包，我一件都没拿。
只装了自己的证件。
衣柜最下面，却掉出一只旧盒子。
里面放着一张孕检单。
是两年前的。
那时我意外怀孕。
哥哥却被债主打进医院。
我在赶去送钱的路上出了车祸，孩子没有保住。
傅怀商抱着我，红着眼睛安慰。
“清清，不是你的错。”
可现在。
我看着哥哥那天发来的催债记录，忽然发现时间不对。
所谓的债主电话，是在哥哥进入医院以后打来的。
也就是说。
他根本没有被打。
那场车祸。
和我死去的孩子，也只是他们测试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