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还没到八楼，陆则铭的信息就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温念，你什么意思？】
【你跟程叙什么时候搅到一起的？】
【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别拿这种事跟我赌气。】
我一条没回，截了张离婚登记的预约页面发过去。
【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带好证件。】
不到十秒，他的电话打进来，我挂了。
过了一会儿，程叙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我一眼，接通，按了免提。
“程叙，你什么意思？”陆则铭的声音咬牙切齿。
程叙嗤笑一声，语气懒散。
“温念说你死了，问我介不介意给孩子当爸。”
“我想了想，乐意。”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压着火开口。
“玩笑开过头，就不好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我冷冷开口，“等离婚证拿到手，我立马抱着孩子嫁进程家大门。”
“温念！”他彻底急了。
我直接挂断。
下午两点，婆婆被推进手术室。
公公跟着平车跑到电梯口，被护士拦下，扶着墙才没坐下去。
他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念念，你妈这次……怕是过不去这道坎了。”
“则铭呢？则铭怎么还不回来？”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陆则铭的电话。
一遍，挂断。
两遍，挂断。
第三遍还没拨出去，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孩子今天出院，我得送棠棠她们回去，走不开。】
我盯着那行字。
他妈妈躺在八楼的手术室里等着开胸，他在三楼给别人的孩子办出院。
我抬手拍了张公公守在手术室门口的照片，发过去。
【你妈病危，人民医院，速回。】
那头回得很快。
【我爸站在手术室门口就是病危了？】
【温念，你拿我爸妈演这种戏逼我，有意思吗？】
我气得笑出了声。
到这一步，他还觉得我在演。
我把手机递给公公：“爸，您给他打吧。”
公公愣了愣，颤着手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儿子，你妈进手术室了，医生说要开胸，你快回来吧。”
那头沉默两秒，再开口，满是不耐烦。
“爸，你也陪着温念演？”
“我这边真走不开，忙完就回。”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走廊里响了好久。
公公握着手机，慢慢转过头看我。
“念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低下头，把三楼儿科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公公听完，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抬手捂住胸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