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僵在原地。
当日谢浔才和我拜完堂,就被林素素带人绑走。
尚未来得及在族谱上记名。
等他归家后,婆母问过几回,谢浔都说已经写好了。
没想到,他写得是林素素。
那我算什么?
谢浔不耐烦地答道:
“够了娘,既是一家人,阿璃救我不是应该的吗?有必要总拿这个道德绑架吗?”
“她自幼身子不好,看着也不像好生养的,素素有了三个月身孕,难道我能让自己以后的孩子都当庶子吗?”
“阿璃父亲愿意免费教我,我确实该感激,可他还不是看出我日后必定高中,想给自己女儿博个前程?我又没说不要阿璃,只是让她做平妻而已,一个教书匠,能攀上朝廷官员,我已经很够意思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他竟是这样想我父亲的。
可父亲做善事,从来没图过任何回报。
是谢浔自己在他临终前提亲,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必不辜负。
平妻,便是妾。
在这个朝代,连上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我将和离书撕碎后,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刚收拾到一半,谢浔便从背后环住我:
“阿璃,听说你刚去前厅找我了?我也是无奈之举,素素从前做郡主时,很多人都不喜欢她,若是知道她给人当妾,指不定要怎么耻笑她,她自尊心强,我怕她会做傻事。”
“我知道,咱们一直没圆房,是我冷落了你,现在我就给你补上,往后也会多陪你,你从小就善解人意,就让一让她,好吗?”
多可笑啊。
他难得主动和我亲近,竟是为了让我做妾。
我用力推开他,眼眶泛红:
“谢浔,你真让我恶心!”
“对,我是乡下教书匠的女儿,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会自甘下贱给人做妾。”
“咱们结束了,我今天就走。”
谢浔怔了下,恼怒地砸了我的包袱。
“沈璃,我都已经跟你解释了,你还想怎么样?”
“别忘了,你早就和我拜了堂,又是个瘸子,除了我,谁肯要你?!你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你能舍得离开我?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他冷冷看向我:
“不管你愿不愿意,素素已然是我的正妻,三日后我会和她大婚。”
“她一直对当初破坏我们的婚事愧疚,想给你补个新的,到时你便以平妻身份再嫁一次,别辜负她的好心。”
怕我逃走,当晚,谢浔就让人软禁了我。
除了在府内行走,哪里都不能去。
心腹丫鬟春桃气得直跺脚:
“夫……小姐,谢大人如今被林素素迷了心窍,您连大门都出不去。”
“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我从包袱拿出枚龙形玉佩。
想起那人当时对我说得话:
“想不到谢浔此人一般,福气倒好,有你这样的姑娘愿意为他舍命。”
“沈璃,若有一日他变了心,你有意另谋出路,本王的王妃之位,尚且空缺。”
我是出不去,但有人能进来就好。
我将玉佩递给她:
“这里的地方不好过,咱们换个地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