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给她破烂的被褥,家具摆设全是腐朽的。
做足了厌恶姿态。
可如今,这屋里哪还有半分破落模样?
就连梳妆台上的小梳子,也是玉雕的,远远超过我这个主母的规制。
床上的两人听见声响,吓了一跳。
谢浔满脸惊愕:
“阿璃,你都听见了?”
我讽刺地扯起嘴角:
“谢浔,原来你所谓的为我出气,就是夜夜迷晕我,和害我之人珠胎暗结。”
“但冒死搜集证据的是我,你想拿我的功劳去给她求恩典,我不同意,我会进宫,亲自向皇上求药。”
说完,我转身就走。
谢浔脸色一变,竟抄起旁边的玉枕砸向我的右腿。
我狼狈地摔倒在地。
谢浔冲过来先将密道关闭,才将我扶起:
“阿璃,我不是真想伤你,可素素锦衣玉食地长大,骤然沦为奴籍,她根本活不下去,抄家那天若非我拦着,她就上吊自尽了!”
“你儿时陪你父亲在乡里教书,过惯了清贫日子,如今不过断条腿而已,当瘸子又死不了。”
“况且素素其实很单纯善良,只是过去被家里宠坏了,如今已改了很多,否则以她当时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不会只断你一条腿,你就当谢谢她了行不行?”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难怪林素素每日干活都出错,谢浔也这只是表面训斥,让她滚回屋反思。
最后那些活全被分给了旁人,她反而舒服地休息。
原来是舍不得她吃苦。
我一把推开他,冷笑不止:
“我谢她?谢浔,你以为她当时没想杀我么,要不是……”
话没说完,林素素就委屈地扯住他袖子:
“阿浔,既然沈姐姐不肯,那就算了吧。”
“虽说当初是她先当众骂我是娼妇,我气愤之下才打了她,却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害她变成残疾。”
“既然她那么恨我,我现在就去死,让她解气!”
我下意识反驳:
“你胡说……”
“够了!”
谢浔将林素素揽进怀里安抚。
再看我时,眼神已冷了下去:
“沈璃,我真没想到,你表面温顺,背地里却如此恶毒,如此诋毁别人名誉。”
“你既和我拜了堂,便是谢家的人,你的功劳便是谢家的功劳,我自然能做主用它来换什么赏赐。”
“过去的事今日一笔勾销,素素已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他们母子一辈子当奴隶。”
说完,他喊来家丁:
“来人,把夫人请回卧房,在我明日从宫里回来前,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直到隔天上午,谢浔才解除对我的软禁。
我拿着写好的和离书去前厅找他。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婆母充满怒火的声音:
“谢浔,你为了林素素这个恶妇,用阿璃的功劳去帮她脱离奴籍不够。”
“我刚去见了族长才知道,你居然早就把林素素的名字写在正妻的位置上,那阿璃怎么办?!”
“别忘了,没有她父亲免费为你授课,你当初连学堂都进不去!”
“要不是为了救你,阿璃的腿也不会断!如今你当了官,就学会忘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