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我的心头肉,不如看开些。”
我虽然伤心,失望,但听他这样说的多了,也渐渐认命。
直到那夜听到真相我才明白。
我费心教养多年的从来都不是我的骨肉。
我的亲生骨肉,我甚至从未有过机会抱过他们一下。
每每想到这时,我喉咙都像卡了个刺,吐不出咽不下,疼的我发颤。
“我的孩子,定是这世间最好的孩子,不用旁人操心。”
“倒是她,若再不请稳婆接生,恐怕危险。”
“若师妹再出什么差错,夫君又该心疼了。”
纪韩浑身一颤,看了我许久,转身抱着沈舒离开。
走了两步他忽的一顿,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栗子酥扔在桌上
“夫人既然怕冲撞,就好好在宅子里静养。”
栗子酥是江北才有的吃食,上个月我同他出门去办事,无意中说了句好吃,没想到他便记下了。
上月返程,我胎动见红,随行的府医再三叮嘱,要走平稳的水路,或是干脆寻一处客栈歇息两日,万万不可再疲劳赶路。
但纪韩心系门派,只哄着让我忍耐,一刻不停匆匆返程。
可他这次出行,为了接沈舒,哪怕我生产在即,他依旧选了路程最久的水路,只为了让沈舒腹中的孩子不被颠簸。
七日,连这糕点上都已生出淡淡的霉斑。
许是感受到了我情绪低落,腹中孩子轻轻踢了我一脚。
泪水挂在睫毛上,我低头抚着小腹,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
距离临盆,只剩十日。
前世,沈舒的仇家便是那时寻来的。
趁着我生产昏厥,一片混乱时,孩子被纪韩偷梁换柱。
我这一世,我定会做好准备,护的我孩儿周全。
绝不让悲剧重演。
送沈舒去庄子后,连着九日纪韩都没回府。
我派去盯着他的行踪人,日日送消息回来。
沈舒生产时,他守了一天一夜,然后连片刻歇息都没有便下了山,特意花重金四处搜寻话本,送到了庄子上。
看着账本上茶水和烛火消耗数量,
我立刻就明白,纪韩这几日定是彻夜给沈舒读话本哄她。
自从有孕后,我夜里时常被胎儿闹得睡不着,他便是这般哄我。
说哪怕有了孩子,他也要将我当小女儿娇宠。
如今这样的宠溺,他也给了沈舒。
我站起身,翻出半个月前,纪韩讲了一半的话本,我将书里他折纸的地方抚平后,整本书扔进了火盆。
这本书的结尾我已经不期待了。
当晚,如前世一般,门派进了贼人,前院乱成一团,后院燃起熊熊烈火。
稳婆一趟趟捧着血水进出。
等赶走所有贼人,纪韩姗姗回府,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院子悬挂起白色的挽联,连灯笼都换成了白色。
纪韩一步步穿过废墟,走进房里,看到的便是我靠在床上,悲痛惨淡模样。
他眼尾发红,从怀里掏了许久,才掏出一枚的平安符,塞进我掌心。
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回来晚了。”
“我本想求来庇佑夫人和孩子一生顺遂,让邪祟都不能近身,我,我没想到竟因此耽误了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