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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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宁皎手腕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皮肉底下空空荡荡，经脉干瘪得如同风干的枯草，连一丝灵力流动的迹象都没有。
碎裂的灵骨在皮下支棱着，稍一用力就能戳破皮肉。
“宁皎，你看着我。”
我掰正她的肩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保命丹呢？半个时辰前周长老给你的雪魄丹呢？你没吃？”
宁皎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在我脸上，惨笑出声。
笑声扯动肺腑，她又呛出一小块暗红的血肉。
“雪魄丹？”
“师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我上一次见到丹药盒，还是三年前拜入山门那天！”
每一个字都像巨锤狠狠砸在我头顶，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
“不可能！”
我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狰狞新划开的血口子。
“这两年，每一次灵髓池放血，我都故意少割一刀，周长老亲口宣读胜者是你，丹药是他亲自端进内殿由师尊赐下的！”
宁皎呆呆地看着我胸前纵横交错的旧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黑血。
“假的……都是假的……”
“周长老每次都来柴房训我，说我放的血不够纯净，又输给了你。”
“他说丹药全被你服下了，骂我是个不知上进的废柴，还要扣我半个月的辟谷丹……”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破开却感觉不到疼。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我和宁皎互相以为对方吃下了唯一的救命灵药，互相在蛊毒发作的夜里硬生生熬着，咬碎了牙关替对方庆幸。
我以为她在向阳而生。
她以为我在步步高升。
原来我们两个人，都在这泥潭里烂到了骨头缝里！
“那丹药去哪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齿列打颤。
“宗门每月从我们心头取走的精纯精血，又去哪了？”
山风呼啸吹过禁地，吹散了林间的雾气。
从这个角度抬起头，正好能远远看见峰顶那座气派恢弘的凌霄殿。
殿前云霞缭绕，紫气升腾。
那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引动的灵气异象。
可此刻，凌霄殿上方汇聚的灵气旋涡正中心，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血红光晕。
一道清脆欢快的笑声顺着山风隐约飘下来。
“衡之！你看，我真的凝出灵根了！通体雪白，像不像你送我的那支玉簪？”
那是薛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