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身后的薛采宁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柔弱在看清屋内的景象后,瞬间凝固成了一抹错愕:
“清晏姐......你家这是遭贼了吗?”
原本温馨充实的客厅,此刻空旷得甚至能听到风声。
玄关处的大衣架上,原本挂得满满当当的深灰色大衣、羊绒围巾全部消失不见。
巨大的原木书架空了整整一半,露出灰白的墙皮;阳台上的花架空无一物,连窗帘都被摘了下来。
餐桌上没有热腾腾的清汤面,只有一串孤零零的防盗门钥匙,压在一张雪白的信纸上。
盛清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快步冲向二楼的主卧,一把拉开衣柜门。
属于男人的那一侧空空如也,衣架在空荡的柜子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梳妆台上的男士护肤品、腕表盒、甚至连卫生间里那支深蓝色的电动牙刷,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干净得就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一个叫陆行洲的男人生活过一样。
盛清晏扶着衣柜门的手指开始微微发颤,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冲到餐桌前,抓起那张信纸。
那不是什么控诉信,也不是分手信,而是一份《房屋合租协议解除声明》和一张转账凭证。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盛清晏女士,本套房产剩余六个月的房租及物业费共计两万四千元,我已全额转入你的账户。】
【自今日起,我正式搬离,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你一人所有。】
落款处是清秀干练的字迹:陆行洲。
没有感叹号,没有只言片语的指责,平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清晏姐,行洲哥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薛采宁走上前,怯生生地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他怎么可能真走呢,他有严重的抑郁症,在这里无依无靠的,除了你他还能去哪......”
盛清晏一把甩开薛采宁的手,力道大得让薛采宁踉跄着撞在鞋柜上。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彩铃,而是冰冷机械的电子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拉黑了。
她又点开社交软件,发出去一条消息:
【洲洲,你在哪?别闹了,快回来好不好?】
红色感叹号瞬间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盛清晏看着那个刺眼的红圈,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她终于彻底意识到,陆行洲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薛采宁揉着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哭腔凑上来:
“清晏姐,他怎么能这样计较,就因为你为了我迟到了三十分钟吗?”
盛清晏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薛采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闭嘴,你懂什么!”
“他不是计较三十分钟,他是把那三十分钟,当成了我把他丢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