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清漪姐,姐夫这是......要跟你离婚?”
陆子念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那份协议,眼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盛清漪猛地将那两页薄纸拍在鞋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离婚?他凭什么跟我提离婚?”
她冷笑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净身出户?让我搬出去?这套江景房市价一千两百万,他写我的名字,现在想空手套白狼收回去?”
“祁砚真以为自己在律所咨询两句,就能把我吓住?”
陆子念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柔弱。
“清漪姐,姐夫肯定是吃醋了,故意拿这个试探你呢。”
“男人嘛,闹一闹提离婚,不就是想让你去哄他?你给他打个电话,服个软,他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服软?做梦!”
盛清漪一把扯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当年他无依无靠,在老城区那个破出租屋里,穷得连调香原料都买不起。”
“是我出资帮他租工作室,是我托朋友帮他跑批文,连他身上那几套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我买的?”
“离开我,他连房租都交不起,不出三天,他就会求着我让他回来!”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祁砚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盛清漪脸色一变,又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把我拉黑了?”
盛清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结婚三年,祁砚从来都是秒回她的信息。
哪怕她在应酬喝得大醉,半夜发一条“接我”,祁砚都会在二十分钟内开车出现在包厢门口。
现在,这个像空气一样习惯存在的男人,居然敢删了她?
“好啊,长本事了。”
盛清漪气极反笑,转头看向陆子念。
“子念,去把客房收拾出来,今晚你住主卧,我去睡客房。”
陆子念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不太好吧?那是你和姐夫的房间,要是姐夫突然回来看到......”
“这个家我说了算!”
盛清漪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既然自己滚出去了,这个主卧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第二天一早。
盛清漪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走出客房,心里还带着一丝笃定。
果然,撑不过一晚上,这就回来敲门了。
她故意放慢脚步,整了整睡袍的领子,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冰冷表情拉开房门。
“知道回来了?昨晚在哪个快捷酒店......”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祁砚。
而是两个身穿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身后还跟着一名戴金丝眼镜的精英女律师。
周宛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文件。
“盛清漪女士是吧?我是盛唐国际集团董事长祁砚先生的首席法务代表,周宛。”
“这是房屋产权更名告知函,以及法院传票。”
盛清漪脑子嗡的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盛唐国际?董事长?祁砚?”
“周律师,你大清早没睡醒吧?祁砚不过是个挂靠在小调香室的散工,这套房子也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周宛嘴角挂着公事公办的假笑,直接亮出了手里的产权登记底单。
“盛女士,您可能有些误会。”
“这套房产购买于四年前,也就是你们领证前半年,是由祁砚先生全资通过盛唐控股离岸账户支付的。”
“婚后所谓的‘加名’,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条件是双方婚姻存续且无重大过错。”
“鉴于您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的精神打压、转移夫妻共有大额财产赠与第三者陆子念先生的行为,祁先生已正式撤销赠与。”
周宛指了指身后的执法人员。
“按照法院诉前财产保全指令,请您和您的这位借住客人,在四十八小时内搬离本住宅。”
“否则,我们将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盛清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