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外国女孩对待感情普遍更加洒脱，她们彼此其实都知道其他人的存在，却很少因此争风吃醋，也没人急着把关系往更深层次推进，这反而替王凡免去了不少麻烦。
既然自认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临走之前，王凡自然不会一声不吭地消失。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他顺利办完休学，又挨个去和那些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道别，其中免不了付出不少体力与精力，谁让自己向来这么善良呢。
直到最后，在一众女孩不舍的注视中，王凡终于离开戴维森小镇，踏上前往金州的行程，也就是加利福尼亚州。
这还是王凡那些女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全部碰面，等他的身影彻底远去后，一群人先是彼此审视了几眼，随后默契地各走各路，脑海中却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王到底看中她们哪一点了？
非常真实。
而就在王凡走后没多久，戴维森小镇里突然多出了一批来自龙国的面孔。
这些人正是国内媒体记者，他们费尽各种办法也没挖到王凡更多资料，于是索性亲自赶来戴维森，希望能找到本人做一次采访。
可惜，他们这一趟注定只能扑空。
此时的国内，媒体通过不同渠道已经收集到王凡的一部分资料，尤其是他在NCAA时期的比赛表现和数据，于是各家平台争先恐后地做起报道，球迷们也总算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有了些基本了解。
只能说，期待有多高，失望往往就有多重。
原本大家还想着，王凡既然能从一众球员里杀出来，在选秀最后阶段拿到一个位置，多多少少应该具备点真东西。
可真正翻完他的大学数据以后，很多人顿时凉了半截。
除了NCAA最后那一场比赛足够亮眼之外，此前的大部分比赛里，他的个人表现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这种水平扔进NBA，恐怕连稳定出场都难，最现实的定位就是坐在替补席末端看守饮水机，严重一点甚至会直接被送去下级联盟，美其名曰培养，实际上连正式轮换名单都挤不进去。
“唉，算是白高兴一场，新赛季估计还得继续看易帝。”
“能看易帝已经不错了，你还准备奢望几个？”
“指望王凡爆发，还不如盼着大姚早点养好伤回来。”
“散了吧散了吧，连王凡吧都没人维护了，一个二轮末尾的新秀，也不知道之前到底在期待什么。”
“……”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国内的人气已经来了个断崖式下滑，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辗转奔波之后，王凡终于抵达了未来很可能长期生活的金州。
才刚走出机场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闯入了他的视野。
来接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怎么看都有些稚气的娃娃脸，也就是未来被无数球迷冠以“小学生”“无双扣将”“牙套粉碎者”等称号的超级巨星——斯蒂芬·库里。
不过现在的库日天，充其量还只是刚踏入联盟的一年级新人，很多能力都远未成长到巅峰状态。
王凡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可还没等他说话，没有拥抱，也没有久别重逢的笑容，更别提什么暖心寒暄，库里张嘴就开始抱怨。
“王，你是不是全忙着跟那些女性朋友告别了，居然硬生生拖了一个多星期才来，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嫉妒？”王凡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至于后面那句，他直接选择性忽略。
库里一听，顿时满脸不屑，语气也跟着拔高：“我都有阿耶莎了，我嫉妒你什么？！”
“别急啊，你越急着解释，越证明我猜中了。”
王凡完全无视库里越来越黑的脸，也没打算给他继续反驳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抱住这家伙，用力拍了拍后背。
“行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最佳拍档，新赛季咱们就要一起闯NBA了，以后一定会在那里留下属于我们的故事。”
“嗯。”
听出王凡语气里的认真，库里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敛，郑重地点了下头。
“兄弟，我早就等不及想跟你重新并肩打球了，你一直都是我最信赖的队友，我们不仅要在NBA站住脚，还要成为球星，甚至有一天成为真正的超级巨星！”
虽然在戴维森学院时，两人真正一起训练和比赛也不过一个赛季，但库里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帅得有些过分的兄弟，成长速度究竟有多离谱。
只要再给王凡足够的时间继续积累，他迟早会展现出让所有人吃惊的能力。
而且别看这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样子，一旦站上球场，却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大概就是。
至少在颜值这一块，库里始终觉得自己跟王凡属于旗鼓相当。
至于篮球方面，身为天才的他同样相信，能真正被自己认可成兄弟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角色。
也正因为认定王凡能够帮自己在NBA走得更远，再加上两人的关系确实足够铁，库里才会不断向勇士队的管理层与主教练推荐他。
听完库里的回应，王凡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人便离开了机场出口，把行李全部塞进库里的后备箱后直接驾车离去。
毕竟是今年的七号秀，再加上斯蒂芬·库里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在勇士主场所在的奥克兰多少已经有了些知名度，两人聊天的这点工夫，附近渐渐开始有人认出了他。
王凡可不希望自己刚到奥克兰，第二天就被当地杂志编出什么他和库里之间暧昧不清的报道。
初来乍到就被贴上GAY标签，那他的猎艳之路岂不是当场宣告结束。
汽车离开机场后，两个许久未见、又即将在同一支球队效力的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奥斯丁今天怎么没一起过来？”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了两人的经纪人身上。
库里笑着解释：“他现在正忙着处理我们两个的合同，你之前不是直接把签约的事情全丢给他了吗，这会儿估计还在跟勇士管理层讨价还价。”
“那确实挺辛苦他的。”
嘴上这么说，王凡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彻底甩手而产生半点愧疚。
他侧脸望向车窗外，神态平静，轮廓分明的脸配上那股安静气质，看得正在开车的库里都有些无语。
“签合同可是职业生涯的大事，你为什么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因为我的要求很简单，合同最长只能一年，其他都无所谓。”
王凡语气平淡。
“按照我的选秀位置，勇士大概率不会给太好的保障，就算愿意给正式合同，薪水估计也就二十万美元上下，为这点钱来回争半天，没什么必要。”
对于自己的现实处境，王凡看得非常清楚。
一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而他相信，只要完整打完一个赛季，自己必然可以展现出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实力。
等真正证明了价值，再去争取更好的待遇才是正道。
没有实力打底的漫天开价，本质上不过是在胡闹，只会显得自己没有分寸。
这一套逻辑听得库里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想多了。
和自己这种体育特招生不同，王凡可是凭正常考试进入戴维森学院的人。
一种智商被压制的错觉顿时冒了出来，库里索性不再继续讨论合同问题，很快把话题转向别处。
与此同时，正如库里所说，没有来机场接人的奥斯丁，此时确实正在与勇士队总经理围绕两人的合同展开拉扯。
库里的签约倒是简单。
毕竟勇士可是用七号签特意截下他的，为此甚至不惜得罪队内现阶段的核心蒙塔·埃利斯。
站在埃利斯的角度，球队后场明明已经有自己这个顶尖得分手，真正想让阵容升级，最该补充的应该是一位有潜力、实力又过硬的内线，而不是再选一个后卫来瓜分球权，甚至将来取代自己的位置。
所以在埃利斯眼中，球队选中库里，本身就是一种轻视。
哪怕勇士管理层明知道这样的决定可能让队内核心心生不满，他们最后依旧毫不犹豫地拿下了甚至没有来球队试训过的斯蒂芬·库里。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看出他们有多看重这个年轻人。
新赛季里，库里毫无疑问会成为球队重点培养的对象。
反观直到第二轮最后阶段才被挑中的王凡，在管理层眼里，把他弄来更多还是为了照顾库里的感受，让这位七号秀尽快安心融入球队。
因此无论合同金额还是球队待遇，王凡都不可能得到太高规格。
奥斯丁对此当然心知肚明。
但身为经纪人，该争取的还是必须争取，他自然希望替王凡拿下尽可能好的经济条件，同时也让球队稍微提高一些重视程度。
如果还能顺便争取到新赛季固定的出场机会，那就更完美了。
只不过后面这一点，难度显然不小。
毕竟一个二轮末端才入选的新人，很难让勇士管理层相信他具备多么惊人的潜力和即战力。
好在球队内部正好存在蒙塔·埃利斯这个鲜活案例。
同样是二轮秀出身，如今却已经成长为联盟接近顶级水准的得分手。
再考虑到库里始终力挺王凡，勇士总经理最终也没有把条件压得太狠，甚至愿意拿出保障合同。
本来签下王凡需要付出的成本就低，双方拉扯了一阵后，很快便把大方向确定下来。
就在合同条款全部敲定的瞬间，数公里之外的一间公寓内，王凡忽然发现身旁库里的头顶再次冒出了那团无比熟悉的绿色光芒。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看来合同已经谈完，而且不会再出意外，系统这是正式判定我和库里重新成为队友了。”
王凡没有迟疑，盯着库里在心中默念绑定。
下一秒，身体像被什么轻轻震了一下，那种熟悉至极的感觉重新席卷全身。
这一刻，王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
偏偏此时，他脸上带着明显兴奋，眼神又一直火热地盯着库里。
更关键的是，整个房间里眼下就只有他们两个男人。
库里低头比量了一下彼此的体格差距，突然意识到真要反抗起来，自己似乎不怎么占优势。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夸张地叫道：
“王，你该不会对我产生什么不能说的想法了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失态，王凡很快恢复正常，不屑地扫了库里一眼。
随后他开始打量四周，对未来这段时间的居住环境显然颇为满意。
“地方还挺可以，离球馆也不远……”
说到这里，他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里的隔音怎么样？”
库里：？？？
“隔音什……”
库里条件反射地准备追问，可话才说到一半，他就瞬间明白了王凡的意思。
于是他脸色一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开口说道：
“你可别给我乱搞，现在咱们从严格意义上已经算职业球员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提高实力，争取新赛季尽早在球队里站稳位置，不是天天想着享受生活！”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王凡拍了拍库里的肩，让他别这么操心，随后笑眯眯地继续追问。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隔音到底行不行？”
“你这个家伙！”
库里一脸无奈。
不过转念想到，王凡在戴维森学院时期身边就从来没少过女人，可平时训练和比赛状态几乎没受过影响。
某种意义上讲，这家伙在这方面简直天赋异禀。
想到这里，库里叹了口气，眼底却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羡慕。
“应该还可以，不过你最好稍微克制点，别整得太夸张。”
“放心，我尽量控制音量。”
目的达到，王凡也懒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圈，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事。
“阿耶莎呢，现在还是一个人在洛杉矶闯事业？”
“你也清楚，她一直都有自己的梦想。”
提到女朋友，库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神情完全做不了假。
王凡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真的感情深厚。
“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你可别自己作没了。”
“我肯定不会。”
库里认真地点头，随后把视线落到王凡身上，反过来劝道：
“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真正安定下来？”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碰到一个值得我停下来的女人，不过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我生命里。”
王凡说得满脸深情。
库里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当然，他也懒得继续拆穿。
帮王凡把本来就不算多的行李收拾进房间后，两人便直接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饭。
其实库里本来还惦记着让王凡亲手做他最喜欢的龙国菜。
可想到好兄弟才经历十多个小时的旅途赶到奥克兰，最后还是很体贴地决定让他先休息。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他们接下来可是要开启“同居生活”，想吃多少次都有机会。
王凡：神特么同居生活！
因为一些现实因素，库里的家人并没有陪他搬来奥克兰，而是继续留在原本的家中。
阿耶莎又常驻外地，两人目前处于异地恋状态。
这么算下来，这套公寓平日确实只有王凡和库里两个人住。
从定义上来讲，好像还真能勉强叫同居。
两个男人……
呸！
吃完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后，两人又顺便在奥克兰街头转了转。
等返回公寓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刚推门进去，他们便看到自家经纪人奥斯丁早已坐在客厅等候。
没等对方主动开口，王凡率先问道：
“合同已经搞定了吧，什么时候正式签？”
“王，你每次都这样，真的让我完全体会不到经纪人的成就感。”奥斯丁无奈地叹气。
面对王凡，他始终感觉自己很难掌握谈话节奏。
这家伙和库里完全不同。
王凡对自身职业规划以及眼下所处局面有着极其明确的判断，一旦决定了方向，轻易不会改变。
再加上性格果断、主见又强，这种人几乎不可能让别人真正控制。
王凡压根不理会自家经纪人那点小情绪，而是直接问了最现实的问题。
“多少钱？”
库里也跟着望了过去。
显然，这个问题同样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
奥斯丁没有卖关子，很快给出答案。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谈判，斯蒂芬新赛季的税前工资是271万。”
说到这里，他看向王凡。
“至于你，确实要低不少，不过最终谈到了25万。”
“你确定这叫低一点？”王凡嘴角明显抽动了两下。
这哪里只是低一点。
连库里薪水的零头都快赶不上。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真听到具体数字时，王凡还是难免有点郁闷。
库里和奥斯丁看到他这副表情，终于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
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王凡果断把话题扯开。
“什么时候去签合同？”
“明天就签，你们今天晚上稍微准备一下。”
奥斯丁说完后似乎又想到某件事，神色略显迟疑。
“王，有件事我得提前提醒你，明天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你指什么。”
王凡笑着回应。
一个是首轮第七顺位，还顶着NCAA得分王的名号进入联盟。
另一个则直到第二轮最后一个位置才勉强搭上选秀末班车。
两个人明天偏偏又安排在同一场签约活动中，甚至大概率还会有媒体记者到场。
不用猜都知道，真正到了现场，两人获得的关注必定天差地别。
不过王凡毕竟经历了两段人生，心理承受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连穿越这种事都能接受，区区一点冷落，又算得了什么。
事实证明，情况甚至比他提前想象的还要直接。
第二天来到签约现场后，绝大多数媒体和记者的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库里身上，王凡这边完全称得上无人关注。
倒也不能说一个人都没有。
刚开始时，确实有几个女记者主动围到王凡身边。
但她们压根没准备问什么篮球相关的问题，只是偷偷把联系方式塞进他手里，随后便心满意足地跑去围堵库里。
这一幕让王凡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些写着号码的纸条，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刚才几个女记者的模样。
颜值不符合标准的纸条被他直接送进旁边垃圾桶，剩下几张则顺手塞进了口袋。
然后，真正让人无奈的场面才正式开始。
库里那边记者扎堆，几乎连站的位置都快没了。
王凡这边却空空荡荡，完全形成两个极端。
负责主持此次签约活动的勇士总经理拉里·莱利见状，都忍不住朝王凡投来几分同情。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局促或者难堪。
王凡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根本影响不到自己。
拉里·莱利眼底不禁多出一丝惊讶。
这个原本只是交易来安抚斯蒂芬·库里的新人，心理素质似乎比预计中强了不少。
根据库里、奥斯丁的说法，再结合球队此前调查到的资料，两人在场上的默契确实非同一般。
如果这种配合到了NBA仍能保留下来，再加上王凡本身实力还能继续提升，说不定真能出现意外惊喜。
想到这里，拉里·莱利突然有些后悔。
只签一年，会不会太短了点？
就在这种极其鲜明的冷热对比中，整场签约活动很快结束。
从这一刻开始，王凡和库里都算正式踏入NBA，成为金州勇士阵中的一员。
和历史轨迹一致，库里依然选择了30号球衣。
王凡则拿下了自己一直偏爱的幸运号码——1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