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椅子上起身。
整场活动下来，他几乎始终处于被忽略的状态。
王凡转头望向仍被记者牢牢包围的斯蒂芬·库里，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
今天受到的冷落，以后他自然会亲手讨回来。
而且根本不需要等待太久。
迟早有一天，那些如今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人，会因为他的表现彻底改变看法。
签约活动结束没多久，国内部分媒体便获得消息，并迅速发出了王凡正式签约勇士的报道。
由于事情来得比较突然，再加上国内媒体和勇士管理层之间几乎没有直接沟通渠道，所以这次签约活动开始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收到准确消息，更不可能拿到现场邀请。
否则以王凡龙国球员的身份，今天至少不至于真的没人采访。
可惜消息出来时，一切已经结束。
更重要的是，相比选秀大会刚结束时引发的那波热度，随着时间推移，国内篮球迷对王凡的兴趣已经快速消退。
因此，这次签约消息并没有掀起多少浪花。
没有关注，自然也就没有流量。
国内各大媒体见反响一般，很快便失去了继续追踪报道王凡的动力。
至于真正的主人公王凡，则根本没时间在意这些。
他眼下的计划非常简单。
接下来跟库里一起全力训练，继续提高自身能力，为新赛季做足准备，然后尽可能替自己争取更多上场机会。
当然，日常生活中的适当放松同样不能少。
天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正常人迟早得憋坏。
时间这东西，往往越专注越容易感觉不到它的流逝。
一转眼，距离王凡和勇士完成正式签约，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来到八月后，奥克兰的气温基本稳定在二十摄氏度以上，街上行人的衣服也明显变得更加清爽。
作为米国加州人口规模排名第八的城市，奥克兰又恰好位于华裔居民相对密集的区域。
隔着海湾，就是亚裔群体大量聚集的旧金山。
两座城市之间有跨海大桥连接，日常来往十分频繁。
因此王凡平时走在街头，经常都能碰见华裔面孔。
虽然心里清楚，其中很多人严格来说早已不是自己的同胞，但相似的肤色，再加上偶尔飘进耳朵里几句略带口音的国语，还是会让他产生一种本能的亲近感。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王凡始终都是孤儿。
最大的不同，只是这一回，他没有继续留在魔都靠收租混日子。
为了追逐篮球梦想，他卖掉两套房，直接跨洋来到米国。
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用操心，看似轻松自在，可长时间下来，心底那份孤独其实从未真正消失。
所以偶尔只能依靠那些热心漂亮的小姐姐，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空虚的灵魂。
凭借自身出众的外形条件，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王凡身边从来不缺异性朋友。
这不，刚在奥克兰生活一个多月，他就“被迫”认识了不少华裔女孩。
看得和他合租的库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谁让这家伙那么早就为了阿耶莎这一棵树，主动放弃了整片森林。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凡身边的姑娘不断换新。
当然，王凡一向自认是个胸怀宽广的人。
华裔女孩并不是唯一目标，长得漂亮的白人姑娘自然也在他的交友范围里。
如果人家实在热情，坚持要跟他交朋友，王凡总不能狠心把对方拒之千里。
至于晚上笑起来牙齿格外显眼的黑人姑娘，大多数确实不太符合他的个人审美。
只有少数肤色偏浅、五官更接近黄种人或白人的类型，他才愿意稍微考虑一下。
当然，这一个多月里，王凡并没有把精力全部浪费在拓展女性朋友圈、缓解孤独这种事情上。
相反，他的训练强度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无论头一天练得多累，只要安稳睡上一觉，第二天基本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王凡干脆把这种夸张恢复能力，当成穿越者自带的隐藏福利。
对此库里除了羡慕，也只能羡慕。
因为他是真的模仿不来。
能够承受训练，本身也是天赋的一部分。
至少这一点，库里承认自己比不上王凡。
所以他只能按照自身身体承受上限，安排合适的训练量。
高强度练习，再叠加绑定库里之后获得的天赋增益，加上还能顺便共享球队专门给库里安排的训练师。
在自身原本技能属性普遍偏低的情况下，王凡这段时间的提升简直像坐火箭一样快。
各种篮球能力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变化。
这种成长速度，不仅把陪练的库里吓得够呛，就连旁边负责指导的训练师，都经常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相比其他人只能通过肉眼观察，拥有系统属性面板的王凡，对自身究竟成长到了什么程度显然掌握得更加精确。
大学时期，他白天还要正常上课，不可能全天候投入训练。
可现在身份已经转为职业球员，篮球就是他的工作。
再加上专业训练师能够针对弱点进行细化指导，这一个多月取得的提升，甚至比此前连续两个月还要夸张。
其中进步最明显的就是三分球。
原先只有53点的三分属性，直接上涨了整整7点，如今已经成功突破到60。
幅度堪称巨大。
其余能力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距离新赛季正式开打还有两个多月。
王凡有足够时间继续打磨自己，也同样相信，他完全可以在赛季开始前完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变。
等新赛季来临，他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自己。
二轮最后一位出身就注定打不出来？
那他就亲手做第一个打破这种偏见的人。
这一天中午，王凡和库里像平常一样在家吃过午饭，随后一起离开租住的公寓，步行前往勇士训练馆。
自从七月中旬球队训练设施重新向球员开放以后，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固定来这里训练。
管理层得知库里长期坚持加练后，还特意请了一名专业训练师过来负责辅助。
至于王凡，自然顺理成章地跟着沾了光。
不过随着他的进步速度逐渐传到总经理拉里·莱利耳中，变化也开始出现。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那个起初对王凡态度十分普通的训练师，最近明显热情了不少。
现实社会往往就是如此。
只要真正展现出潜力和价值，很多尊重自然就会随之而来。
“吉姆大叔，今天又轮到你值班啊。”
训练馆门口，库里十分熟络地和门卫老头打招呼。
王凡则顺手把从家里带出来的饭菜递了过去。
两个人嘴都比较挑，基本不太愿意吃剩饭。
有一次闲聊时，吉姆大叔得知这件事，当即表示自己非常乐意帮忙解决这些“资源”。
王凡觉得扔掉确实也是浪费，于是后来干脆习惯性给他带上一份。
“斯蒂芬，王，根据我看门三十多年的经验，你们两个以后肯定都会变成大球星。”
说话间，吉姆非常自然地接过饭盒。
“那我就先借你吉言了，真有那一天，我肯定请你吃大餐。”库里笑着回应，显然没把这话太当真。
三十多年看门还能总结出球星预测经验？
王凡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脸上却忽然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吉姆大叔，我听说你孙女好像在做模特？”
“你想干什么？！”
吉姆几乎瞬间提高警惕，盯王凡的眼神就像在防贼。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赶紧又补上一句：
“斯蒂芬早就跟我说过，你这小子身边女人一大堆，你最好别打我们家小丽莎的主意！”
“哦，原来你孙女叫丽莎啊。”
王凡恍然点头。
“行，我记住了。”
吉姆当场被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
见火候差不多，王凡果断收手。
“开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我们先进去训练了。”
说完他便拉着一旁拼命憋笑的库里走进训练馆，完全无视身后吉姆大叔不满的碎碎念。
“王，你真的太坏了。”
一想到吉姆刚刚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库里终于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还抬手连续拍了王凡好几下肩膀。
王凡看着已经笑到捂肚子的好友，眉头轻轻一挑。
“怎么，你喜欢坏一点的我？”
“抱歉，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是吗，我这个人偏偏最喜欢强人锁男。”
“……”
几句交锋下来，库里再次败北。
整个人像一只输掉斗争的公鸡，认命般低下了自己“尊贵”的脑袋。
论起嘴上功夫，王凡还真就没怎么输过。
两人很快轻车熟路地走进内部训练区域。
这里拥有足足十块半场区域，同时还包含三块标准全场，几十个人一起进行常规训练都绰绰有余。
从设施规模也能看出来，勇士在硬件方面确实愿意花钱。
过去这段时间里，这么宽敞的一片场地基本只有王凡和库里两人使用，体验自然舒服得不行。
再过些日子，夏季联赛相关球员就会逐步集中，到时候这里肯定会热闹不少。
不过那至少也是半个月以后。
现在还不用着急。
只是今天的情况似乎出现了变化。
刚刚进入训练场，王凡便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人提前开始练习。
顺着声音望过去。
等看清那人的模样后，王凡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居然是他……”
差不多同一时间，场上的男人也注意到了王凡和库里的出现。
他眉头微微一挑，很快停止训练。
带着身边的训练师走到两人面前后，他先在王凡身上扫了一眼，随后把目光彻底锁定在库里脸上。
下一秒，他抬手就把篮球直接丢了过去。
“菜鸟，过来陪我玩几球。”
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商量。
甚至不给库里拒绝的机会，他已经率先转身，来到三分线以内大约一步的位置站好。
两边相隔不到两米，对方的面貌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身份根本不需要猜。
勇士现在的核心球星——蒙塔·埃利斯。
库里下意识抬手把球接住，掌心被篮球砸得微微发麻。
听出埃利斯话里的挑衅，他眉头逐渐皱起。
自己似乎压根没招惹过这家伙吧？
更何况两人今天才算真正第一次碰面。
莫名其妙上来就摆出这种态度，换谁都不会开心。
心里的火气很快被勾起，库里也没有退缩，直接点头应下挑战。
王凡见状十分识趣地退到边线外，和训练师一起把整个半场留给两人。
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盯着即将交手的双方，随后随口问了一句。
“亨特，你觉得这场谁赢？”
他没发现的是，旁边那名叫亨特的训练师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望着他。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当然是蒙塔。”
等了几秒，始终没听见王凡回应，亨特反倒忍不住追问。
“那你觉得谁能赢？”
“当然也是蒙塔。”
王凡一脸诧异地看过去。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觉得斯蒂芬有胜算吧？”
那神情，就像在怀疑对方的智商。
单挑这种模式下，现在的蒙塔·埃利斯既没有受到后续伤病影响，爆发能力也依旧处于联盟顶尖水平。
至于比赛经验，两者更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哪怕埃利斯最不占优势的身体对抗，在面对现阶段的库里时仍然更强。
就这种条件，库里拿什么赢？
“呃……”
亨特顿时有些尴尬。
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索性闭嘴，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场上。
反正胜负其实没多少悬念。
真正值得关注的，还是球队核心与重点新人正面对抗时，库里究竟能打出什么样的表现。
这一点王凡同样很好奇。
明知道库里大概率赢不了，但具体会输成什么样，依旧值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