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大喝:“来人,抓住这个小乞儿,让她口出狂言,重打二十大板,丢出府去。”
冥初三身侧出来两个彪形大汉,却是一身太监装扮,力气大的惊人。
她闪身躲过:“庸医老头,你怎敢欺骗公主殿下,若是耽误了救治,你该当何罪?”
府医也不恼,语气平静:“狂妄小儿,我从医三十五载,我还断不出脉来?”
“还愣着作甚,抓住她!”
冥初三嘴角一弯,绕开追着他的太监,跑到如因身侧,掐起她的下巴。
“好好的一个美人,脾气怎如此暴躁?”
如意的声音更加尖利:“你们都是废物吗?抓不住一个小乞儿,竟让她......让她轻薄于我!拿下她!快!”
冥初三就绕着殿里的桌椅板凳跑,也不往屏风后面去,她的耳朵竖起,听着公主的气息越来越弱。
“如......意,让她......过来!”
“公主!”
“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
“还不快过去?”如意从太监那拿了把刀,抵在冥初三脖子上:“你要敢对公主不敬,我这便砍了你。”
冥初三撇了撇嘴:“如意姐姐,我只想对你不敬。”
如意的胸口起伏着,气的小脸通红,冥初三又道。
“姐姐可轻些,伤了我,公主可不见得,等的到御医来。”
如意对着门外吆喝:“去,把张院判请来!”
张院判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哥,自是信得过的。
冥初三走到屏风后,刚伸出手要搭脉,如意拿起自己的手帕就搭在公主手腕上。
她瞥了一眼道:“公主中的是七日离魂散,第一日头晕脑胀、脚步虚浮、偶有鼻血,日益加重,到第七日,便回天乏术了。”
“住口!你怎敢!”
府医也道:“黄口小儿,休得无理!你这是诅咒公主!”
苏宛舒气若游丝:“那要如何治疗?”
“取当归15钱,天山雪莲一株,千年人参二两,七碗水煮成一碗水服下,即解。”
“胡说,你这都是大补之物,何来解毒?”
“老头,公主在此,岂容你放肆?”
“照她.....说的办。”
如意架着刀在她脖颈:“我看着你抓药,胆敢放肆,我将你就地正法!”
冥初三刚还在想如何将解药混入药中,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跟着侍从引她到偏殿,在药柜中取出药材。
“如意姐姐,你如此不信任我,为了要让我煮呢?”
“废什么话,要你煮便煮!”
她怎会告诉她,如今这府中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都不能完全信任,如若真是中毒那便更不敢信。
如何府医却断不出来,又为何在府中会中毒?
冥初三手中利落的煎药,嘴上却调戏着。
“如意姐姐,你可曾婚配?你可喜男子?”
如意的小脸红润异常,眉间紧蹙着:“煎你的药。”
她转过身,用指尖抚开脖子上横着的剑。
“如意姐姐,你端着如此之久,累了吧?”
她拿出一块炒山楂,放进嘴中一块,另一块塞进如意嘴里。
“是不是酸甜可口?就如你这个人一样。”
如意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冥初三趁这个空档,就把指尖的解药丢了进去。
如意道:“你怎这般轻浮?你家中人就如此教导你的?”
冥初三低垂下眼:“我家中人,都死绝了。”
如意心下不忍:“你好好煎药,若.....若真治好了公主,我便......便为你求个恩典,许你良田房屋也未尝不可。”
“可我只想见到如意姐姐呀。”
说话间,陶釜中的药已煮好,冥初三将药倒在碗中,如意拿了一盘子精致的果干。
回到殿中,公主正拄着额头,不断的揉着太阳穴。
如意道:“你来为公主验毒。”
冥初三倒了一点进嘴里,如意见无异样,才拿着银针又试了试,递到公主手边。
公主拿着小勺饮着,碗中药汁见底,张院判姗姗来迟。
“公主,宫中有些异样,微臣这才来迟。”
“可是父皇身体?”
“皇上并无不妥。”
张院判让侍女拿着悬丝挂在公主手腕处,思索良久。
“公主,您近期可接触过什么人?您这身体方才明是中毒,现下有了解毒之意,微臣惶恐,此事需禀明圣上才是。”
“张院判,父皇身体有疾,我现下已无碍,你不可去打扰,退下吧。”
“诺。”
公主定了定心神:“你叫什么名字?”
冥初三跪下,回道:“民女,冥初三。”
“你为何懂医术?”
“民女师呈九阳天山医仙,家中变故才归家离学。”
“九阳天山?”
“是。”
苏宛舒的指尖敲击着桌边,可不曾听说过什么九阳天上,若叫医仙,想必是有几分本事。
“我见你在府外卖身葬父?银两几何?”
“五两。”
如意见公主的脸色,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去吧,把你父亲安葬了。”
“多谢公主殿下。”
冥初三跪拜谢恩,转身就出了府。
“公主,真要将她买了?”
“府中现下无能用之人,你见刚才殿上皇兄赐下那些侍卫,都做了阉人,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我见她人也机灵,留在院中做个洒扫婢子,未尝不可。”
“喏。”
冥初三收回耳朵,耸了耸肩,门外对面木板车上的尸体还在。
包子铺老板好心地擦去“父”字,帮她改成了家姐。
“小姑娘,你这是?”
身后还跟着公主府的侍卫。
“卖成了,我这就将他安葬了去。”
“咱们帮忙吗?”
“公主没说,我可不想摸个晦气尸体。”
“我也是。”
两名太监装扮的侍卫回了府,冥初三推着尸体往城外走。
进城出城的人颇多,她想将尸体随意丢弃也不成。
也不知道公主府有没有人跟着,她只能又去了乱葬岗。
那一袭道士装扮的男子对着坟坑,蹲在边上仔细打量。
转身便见到冥初三推着尸体,白布下露出腐烂的得厉害的手。
冥初三也不理他,推着板车将尸体丢进坑中,转身欲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