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着我坐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笑着说:
“再想想,明天陪你来。”
连以后孩子叫什么,他都认真写满了一页纸。
我笑他太着急。
他却抱着我,指向朝南的房间。
“那里做婴儿房,冬天晒得到太阳。”
后来,公司险些破产。
合伙人卷款失联,大促当天,投资人打电话,要他立刻签下股权转让协议。
他犹豫了三分钟。
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反悔。
那年,他卖了婚房,父亲也在接连催债后突发脑溢血,没能救回来。
葬礼结束,他攥着那块旧腕表,一夜没说话。
后来公司重新做起来,他却再也见不得我犹豫。
“我就是慢了三分钟,才什么都没留住。”
起初我心疼他。
买衣服快一点,吃饭快一点,连生病也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直到母亲病危,他看着腕表,让我尽快决定。
我才知道,有些事快不了。
可那天,我还是在三分钟内签了字。
现在想来,我甚至记不清,自己最后有没有好好看妈妈一眼。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问我:
“第一次怀孕?家属没来?”
“他忙。”
医生把注意事项递给我,让我回去考虑清楚。
我却问:“如果不留,什么时候能安排?”
她抬头看了我片刻。
“先做检查,确定身体情况。你自己也要想清楚。”
护士带我去预约后续检查。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我刚要点头,顾承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哪?”
“医院。”
那头顿了顿。
我的心竟然又不争气地提了起来。
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