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娇娇胃不舒服,你顺路帮她买点药。”
我攥紧检查单,没有出声。
他开始不耐烦。
“三分钟,能不能去?”
身旁,一个男人扶着妻子慢慢坐下,又蹲下来,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我收回目光。
“不能。”
顾承舟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
“顺手的事,有那么难?”
电话里,林娇娇轻轻喊他:
“承舟,算了,嫂子可能真的不方便。”
他语气更冷。
“许清禾,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闹脾气?”
我低头抚平被捏皱的单子。
“我有自己的事。”
“你的事先放放。”
他像是刚想起来。
“娇娇离婚手续办完了,过两天搬来家里住。你把朝南那间屋收拾出来。”
我愣住。
我们重新买房后,他依然把朝南的房间留了下来。
这些年,我往里面添过小床、玩偶,还有亲手织的小毯子。
“那是婴儿房。”
“我知道啊。”
顾承舟应得自然。
“娇娇怀孕了,正好用得上。”
走廊里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没能应声。
电话那头,他还在交代:
“小床那些都别动。她昨晚看了照片,很喜欢。”
那张照片,是我上个月发给他的。
我说,等有了宝宝,我们就把墙刷成鹅黄色。
他没有回。
原来他看见了啊,还拿给了另一个女人看。
腕表的提示音响起。
三分钟到了。
他丢下最后一句话:
“就这么定了。”
我慢慢放下手机。
护士又叫了我一次。
“许清禾,明天下午,能来吗?”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