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停在离我脑门一拳远的地方。
季博喘着粗气扭过头。
“媳妇儿,你认识这瘪犊子?”
柳曼妮没吭声,嘴唇直哆嗦。
老丈人和丈母娘一前一后追了出来。
两人瞧见我,脚底下同时一顿。
丈母娘先回过神,眉毛一立。
“哪来的二流子,上俺家门口闹事儿,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脖子被人摁着,只能歪着脸看她。
“妈,你去年胆结石住院,三万块押金谁交的,忘了?”
“你在病房里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就认我这一个姑爷也忘了?”
丈母娘脸皮一抽。
“放你娘的屁!俺压根儿不认识你,少往俺身上贴!”
老丈人把酒盅往我身上一摔,讨好的看向季博
“老少爷们儿给俺作证,俺老柳家就小博一个姑爷,这人俺见都没见过!”
骑在我背上的胖子乐了,拍了拍我后脑勺。
“听着没?老丈人都不认你,你是个勾八啊?”
周围一片哄笑。
“我看是想钱想疯了。”
柳曼妮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秦斯年,你先走,有啥事回去再说。”
“回去?回哪儿?”
我使劲往上挣,胳膊被拧得咔吧咔吧响。
“就在这儿,当着一巷子人,你给我句痛快话!”
“我秦斯年,到底是不是你男人?”
柳曼妮眼神一躲,手下意识往小腹上摸了一下。
季博看看她,又看看我,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他转身进屋,端回那只装着甲鱼汤的碗。
“媳妇儿,你晚上没吃几口,先垫吧垫吧。你现在可是俩人吃饭,饿着俺崽儿咋整?”
他直接把碗凑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