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端起那碗甲鱼汤,哗一下泼了我一身。
汤冒着热气顺着领口往衬衫里淌,零下几十度的东北,这碗热汤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给你三秒,再不滚,我叫拆迁队把你跟这堆破砖一块儿推喽,埋地基里都没人找!”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冰渣。
我长这么大,哪儿受过这种窝囊气,脑子还没转过弯,拳头已经出去了。
这一拳正砸在他鼻梁上。
季博嗷一嗓子往后仰,后脑勺咣地撞上门框。
“打人啦!打死人啦!”
一个大妈扯着嗓子嚎。
几个喝了酒的老爷们儿当场就炸了。
“敢动小季?他要是躺下了,咱的补偿款谁去谈?”
“削他!别让这瘪犊子跑了!”
五六个人一起扑了上来。
有人拧我胳膊,有人从后头踹我腿弯子。
我腿一软,整张脸被摁进了冻得邦邦硬的冰堆里。
“瞅你那熊样,还敢上这旮旯撒野?”
一个胖子骑在我背上,往我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季博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通红。
他冲进屋里,抄着个啤酒瓶子冲出来。
“我操你m,敢打老子?今儿个给你脑瓜子开个瓢!”
酒瓶往下砸。
就在这时,堂屋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女人冲出来。
她看清地上的人,脸唰一下没了血色。
“秦斯年?!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