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姑娘,太后娘娘请您去偏殿一聚。”
我跟着女官去了。
太后坐在窗边,手里还捧着那件披帛。
她见我进来,把披帛递到我跟前。
“你瞧瞧,这绣工好不好?”
我喉咙发紧。
“好。”
她放下披帛。
“这件披帛是你绣的吧。”
我一惊。
太后摆了摆手。
“哀家在后宫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你方才念诗的时候,分明是现想的。
你妹妹献礼的时候,你盯着看了很久。而且这针脚,和你去年中秋献的那个香囊,一模一样。”
我跪下。
“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看着我。
“哀家知道你委屈。但你要记住一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拿得走绣品,拿不走技法。你越忍,她就越贪。等她贪心不足那天,蛇自会吞象。”
我抬头看太后。
她端起茶盏,慢慢道:
“回去吧。耐得住性子,方可走得长远。”
我叩首。
“臣女记住了。”
回到家,赵氏正在正堂等我。
她不管青红皂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丢人现眼的东西!乞巧宴上念歪诗,满京城都要传遍了!”
我被打得偏过去,右边脸迅速肿起来。
江明珠坐在一旁,端着茶,慢悠悠道:
“母亲别气坏了身子。姐姐或许是太紧张了,一时忘了如何作诗吧。”
赵氏冷着脸。
“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祠堂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
丫鬟青杏扶我过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堂。
江明珠嘴角翘着,藏都藏不住。
我在祠堂里关了整整半个月。
我坐在蒲团上,把太后那番话想了又想。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耐得住性子,方可走得长远。
我攥紧拳,将番句话刻进了心里。
赵氏对外说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