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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的脸色变得很快。
刚才还低着头，一副不愿相信哥哥会偷东西的样子。听见我说有视频，他的手指忽然攥紧了衣角。
“你拍了什么？”他问。
“就是我去找你聊天的时候拍的。”
我点开相册，“我本来想给我妈看看顾家长什么样，后来正好看到你在里面。”
许清棠看向他：“沉舟，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顾沉舟勉强笑了一下，“只是觉得哥哥拍视频之前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我没拍你啊。”我说，“我在拍走廊。你后来走进画面里了。”
顾父伸出手：“先把视频给我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
画面一开始晃得厉害，里面是顾家的走廊和我的声音。
“妈，我现在在二楼。顾家走廊好长，我走到这里还没走到头。”
“刚才沉舟好像在前面，我去问问他喜欢什么电影。”
镜头往前晃了几下，停在一扇半开的门外。
顾沉舟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他先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后，走进房间。
几秒后，他拿着一条绿宝石项链出来，左右看了看，把项链塞进了外套口袋。
画面里，我的声音还在继续：“沉舟，你在里面干什么？我刚刚想问你，你喜欢看电影吗？”
顾沉舟转过身，脸上的慌乱只出现了一瞬间。
“没什么。”他说，“你别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是来找你聊天的。”
视频到这里结束。
客厅里没人说话。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遍：“我就说我没拿。这个视频什么时候拍的？我看看时间。”
顾父没有回答，只盯着顾沉舟。
顾母的声音发颤：“沉舟，项链是你拿的？”
顾沉舟摇头：“不是这样的。那条项链是我准备拿去给妈妈看的，我只是先收起来了。”
我想了想：“可是妈妈刚才说，项链是拿来给我看的。你为什么要先收起来？”
顾沉舟看向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恨意。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视频剪成这样？”
“我没有剪。”我说，“刚刚拍的，拍完就给爸爸看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原视频发给你。”
姐姐已经拿起项链盒，里面空空的。管家又上楼检查，很快从顾沉舟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那条绿宝石项链。
许清棠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
顾父看着顾沉舟：“你刚才为什么说是小言拿的？”
顾沉舟眼眶又红了：“我只是怕哥哥误会我。我没有想害他。”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父：“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聊聊，为什么怕我误会你吗？”
顾沉舟没回答。
顾父疲惫地说：“小言，今天先到这里。”
我点点头。
我本来还想问项链的事，姐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别说了。
许清棠一直没看我。
她刚才第一个怀疑的人是我。
我忽然觉得，顾家好像没有我刚进门时想的那么热闹。
倒是我手机里还有一段没讲完的视频。
我看了眼顾沉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还没问完你喜欢什么电影呢。”
顾沉舟转身上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