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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上楼以后，客厅里的人谁也没先说话。
顾父把项链放回盒子里，语气疲惫：
“沉舟拿了项链是不对，但他也解释了，只是想先收起来。”
“小言，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我没有闹大啊，是你们说我偷东西，我才把视频给你们看。”
顾父眉头一皱：“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沉舟也不是故意要冤枉你。”
姐姐顾知意立刻说：
“他刚才明明说看见林言上楼，项链才不见。”
“视频里拍得很清楚，他拿了项链，还把人往林言身上引。”
顾母拉住顾知意：“知意，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别再说了。”
顾沉舟站在楼梯上，眼睛又红起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拿项链，更不该让哥哥被误会。”
“爸妈，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顾父马上转头安慰他：“没人怪你，先回房间休息。”
我看了看手机，又看看他们，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问完电影的事。
“沉舟，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你刚才上楼太快了，我还没问到。”
他肩膀一僵，转身进了房间。
许清棠也跟了上去。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林言，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沉舟不是有意的，你也别一直拿视频说事。”
我有点不明白：“我只给你们看了一次啊。”
她没回答，跟着顾沉舟上楼了。
姐姐等人都散了，才把项链盒放进柜子里：“以后遇到这种事，先把原视频备份，别只存在手机里。”
“为什么？视频不是已经证明我没拿吗？”
“因为有的人不想看见证明。”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把视频发给了养母。
我还配了一段语音，讲了项链、顾沉舟和顾父的反应。
讲到一半，养母那边传来下班打卡的声音。
她说回家再听。
我把手机放下，第一次觉得顾家有点安静。
第二天，顾父告诉我们，原定的家宴照常举行，顺便正式介绍我和许清棠的婚约。
顾沉舟坐在他旁边，轻轻问：“哥哥也会来吧？”
“当然。”顾父看着我，“你是顾家的孩子，别在客人面前再提昨天的事。”
我点点头：“好。我不提，除非他们问我。”
顾沉舟垂下眼睛，嘴角却像是松了下来。
顾母也劝我：“沉舟今天受了惊，你先顺着他一点。项链找回来就好，别让他在家里待不下去。”
我说：“我没让他待不下去，是他拿了项链，又说我拿的。”
顾母的眼神闪了一下：“他也许只是慌了。”
我想问她，如果我慌了把项链塞进沉舟口袋，她会不会也说我是慌了。
可她已经转身去看顾沉舟有没有吃东西。
顾知意晚些时候来找我，告诉我那条项链是奶奶留下的。
顾沉舟小时候也常拿出来看。
她没有替他找借口，只说：“他很清楚那条项链代表什么。”
我问：“那他为什么还要拿？”
姐姐说：“因为他觉得你回来以后，什么都会变。”
我觉得不太对：“可我没拿他的东西。我只是回来认亲。”
她点点头：“我知道。”
那晚，我第一次给自己拍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只有我和房间的台灯。
我说今天顾家来了很多人，大家都认识我了，但好像只有我还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