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家的当天晚上。
王家果然来了五六个亲戚，堵在我娘家门口。
有人砸门，有人骂街。
“苏园！把王家孙女交出来！”
“不然烧了你家房子！”
我爸气得拿铁锹挡门。
我嫂子抱着囡囡躲进里屋。
我站在门后，直接拨110。
“有人聚众闹事，威胁放火。”
不到二十分钟。
警车到了。
王家亲戚想跑，被堵个正着。
带头的王家堂叔还嘴硬。
“我们就是来串门！”
民警冷着脸：
“半夜砸门串门？全部带回所里。”
......
一个月后。
离婚和抚养权案子开庭。
王强进来时，胳膊上还留着疤。
他瘦了，眼窝发青。
一看见我，眼里还是那股怨毒。
婆婆坐在旁听席，头发白了不少。
嘴里还在小声骂：
“扫把星！”
王强的律师先开口。
“被告王强与原告系夫妻矛盾，买卖事实并未形成，并不构成拐卖儿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产后情绪不稳定，持剪刀伤人，存在过错。”
“孩子应由王家抚养，更有利于成长。”
我听得指甲掐进掌心。
陈律师站起来，声音稳而冷。
“首先，买家和被告王强的转账记录为事实。”
“第二，原告持剪刀，是在被告抢夺孩子时的自卫行为。“
“第三，原告有医院诊断：产后大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被告王强在病危通知单前拒绝签字，并询问‘以后还能生吗’，请问，这叫夫妻矛盾？”
法庭安静了一瞬。
王强急了：
“我签了！后来我签了！”
陈律师转头看他：
“签字的是原告父亲。”
王强脸涨得通红。
婆婆在旁听席喊：
“那是我儿子一时糊涂！”
法官再次敲槌：
“旁听人员再喧哗，请出去。”
陈律师继续。
“我们还有证人证言。”
“买家李某供述，王强主动联系，约定五万元交易。”
“王某母亲亲口承认两万元定金。”
“王家亲戚多次上门抢孩子、威胁放火，这些，不是家务矛盾。”
“这是犯罪。”
王强突然站起来。
“苏园！你非要毁了我吗！”
法警立刻按住他。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
“王强，毁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你要卖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毁了她？”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婆婆突然从旁听席冲出来。
“法官！孩子是我们王家的！不能给她！”
“她生的是闺女！闺女也是王家的！”
法警拦住她。
她挣扎着喊：
“苏园你这个毒妇！你断我家香火！”
我哥在旁听席气得要起身，被我爸按住。
我转过头，盯着婆婆。
“香火？”
“你家的香火，靠卖孩子续？”
“这样的香火，断了才好。”
全场哗然。
法官连敲法槌：
“肃静！”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后陈述时。
王强低下头，装出一副可怜样。
“法官，我知错了。”
“我不想离婚，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冷笑。
完整的家？
一个要卖女儿的家，完整给谁看。
我站起来。
“法官，我坚持离婚。”
“孩子归我，抚养费依法判，赔偿一分不能少。”
“我不接受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