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官敲槌。
“现在宣判。”
我坐在原告席，指甲掐进掌心。
“准予原告苏园与被告王强离婚。婚生女王安南由原告苏园直接抚养。”
“被告王强犯拐卖儿童罪未遂、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王某犯拐卖儿童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法槌落下。
婆婆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旁听席弹起来。
“四年！我儿子要坐四年！”
她指着我，嗓子尖得刺耳：
“苏园！你这个毒妇！你满意了？！”
“你把我儿子送进牢里，你不得好死！”
法警上前拦她。
她一把甩开，拍着大腿嚎。
“我王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生个赔钱货还不够，还要把我儿子往死里整！”
“你等着！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法官沉声开口：
“旁听人员再喧闹，强制带离。”
婆婆根本不听。
她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哭。
“我不走！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苏园你出来！你当着法官的面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们王家！”
两个法警架住她胳膊，把她往外拖。
她一边挣扎一边骂：
苏园！你等着！”
“孩子是我们王家的种！你带不走！”
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强被戴上手铐。
他回头看我，眼里全是怨毒。
“苏园，四年。”
“我出来那天，你最好已经跑远了。”
我抱着囡囡站起来，看着他。
“王强，四年不长。”
“你好好数着。”
他被押走了。
我以为，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料，判决后第三天。
我正给囡囡冲奶粉时，婆婆竟然再次找上门来。
她没哭没闹，脸上甚至挤着笑。
“园园，忙着呢？”
我放下奶瓶，挡在里间门口。
“你来干什么？”
婆婆搓着手，声音软下来。
“园园，妈求你个事。”
“你去跟法院说说，强子他知道错了。”
“少判两年，哪怕少判一年也行。”
“囡囡不能没有爸啊。”
我看着她。
“判决已经下了，我说也没用。”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往前凑了一步。
“你去说！你是被害人，你说话管用！”
“你写个谅解书，法院就能改！”
我摇头。
“我不写。”
婆婆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没了。
“苏园，你真不帮？”
我看着她。
“不帮。”
婆婆点了点头，指着我怀里的囡囡。
“行，苏园，你记住。”
“你不让我儿子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孩子是你命根子，对吧？”
她笑了一下，笑得我后背发凉。
“那你可看好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抱着囡囡，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