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急得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拿上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外面下着雨。
可我脑子里全是小满刚才求救的声音。
赶到林海川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冲上楼，疯狂砸门。
门开了，客厅里灯火通明。
林海川看见气喘吁吁的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赵芸在客厅里摆弄着工夫茶，笑着招呼我，
“许曼，这么晚过来，喝杯红茶暖暖身吧。”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道，
“我...我儿子小满呢？”
林海川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许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我们怎么着了呢！”
“小满也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不成？”
我看着他们，着急地问，
“可是小满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来救他！”
“哦，是这样啊......”
林海川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心猛地一沉：
“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林海川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许曼，看你这急脾气，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先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别找儿子了，先把这个签了吧。”
说着，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直接扔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子女抚养关系变更声明及财产暂管协议》。
上面要求把小满的抚养人由许曼更换为林海川。
许曼需要一次性支付小满直至十八岁的抚养费。
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
还有将来结婚时可能产生的彩礼和婚房费用。
共计八十万元。
除此之外，我名下的房子、车子，也要全部转到林海川名下，暂时由他代为保管。
我看完，气急反笑。
“你们大晚上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赵芸端着茶，装模作样地劝我。
“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和小满好。”
“他现在跟着你一个人，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以后跟着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看向旁边装哑巴的林海川。
“林海川，你作为大男人还要脸吗。我养了小满整整九年，这九年你在哪？”
“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要当个好父亲了？”
林海川皱了皱眉。
“许曼，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怎么说小满也是我的儿子。”
“我要见他。”
“先把协议签了。”
“我说，我要见他。”
林海川拿我没办法，只能站起身，打开旁边的房门。
我急忙冲了进去。
小满正坐在电脑前，耳朵上戴着耳机。
旁边桌子上摆满了可乐和薯片。
我上前一把抱住他。
“小满，妈妈来了，妈妈来带你回家。”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们有没有打你？”
小满却一把我推开。
“你干什么啊？我正在打游戏呢！”
我愣住了。
他皱着眉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快点出去，把那份协议签了。别耽误我在爸爸这里享福。”
那一刻，我明白了。
电话是他自己打的。
所谓的担心和害怕，不过是把我骗过来签字的办法。
我走出房间。
拿起茶几上的协议，直接撕成了碎片。
“从今天开始，小满不是我儿子。”
“我的房子、车子和钱，你们一样都别想拿。”
林海川还没来得及说话，小满已经冲了出来。
刚才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生气。
“许曼，你凭什么不管我？”
“你凭什么不给钱！”
“你根本就不是我亲妈吧！”
我看着这张养了九年的脸。
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是你亲妈。”
我把那份收养证明推到他面前。
“你是我领养的。”
“我生不出你这么没良心的儿子。”
小满愣住了。
我指了指文件，又看向林海川。
“还有，他也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林海川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小满死死盯着那张纸。
我却已经不想再解释。
“你可以继续叫他爸。”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他现在对你的好，究竟能维持多久。”
小满猛地站起来。
“许曼，你今天要是不给钱，以后老了，我也不会管你！”
我转身走到门口，点了点头。
“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