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海川还是没能断掉堵伯。
每个月一千元的抚养费，刚到账，就被他拿走了。
不是给小满买东西。
而是拿去还赌债。
后来，他开始借网贷。
能借的地方，他几乎全借遍了。
那些催债的人，便每天守在他家门口。
他走投无路，只能继续赌。
他说，这是翻身的机会。
只要赢一把，所有债都能还清。
可赌桌上的人，最相信的，永远是下一把。
那天晚上，公安联合专项检查行动。
林海川正在包间里红着眼下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牌掉在了地上。
人也被当场带走。
林海川被拘留的第二天，赵芸就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
银行卡里的钱，也被她全部转走。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小满找到林海川时，他刚从里面出来。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小满站在原地。
第一次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能给他好生活的父亲，什么都给不了他。
那些债主开始去找小满。
小满不敢回家，只能暂时住在同学家。
可才住了两天，就被同学的妈妈赶了出来。
我收到消息时，正在公司开会。
小满来了公司前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看到我，赶紧拿出一份材料甩给我。
“许曼，你挪用公司资金，还伪造公章。要是我把这些交给警察，你就完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到10岁的娃娃，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和原来一样，幼稚又愚蠢。
“所以呢？”
“我要五十万。”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向我讨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我笑了。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你不签，我就报警。”
我把文件还给他。
“好的，现在就报。我替你报。”
警察走进来时，小满转身就想跑，却被当场拦住。
“许曼，你算计我！”
“是你自己走进来的。”
我看着他。
“你想用伪造证据陷害我，还试图敲诈勒索。”
“小满，这些事情，是谁教你的。”
他开始哭。
“我只是想要一点钱。”
“我林海川欠了很多钱，赵芸也跑了，我没有办法。”
“你是我妈，你本来就该管我！”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父亲，把他当成筹码。
赵芸，把他当成累赘。
而他，把我当成提款机。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
最后，他也学会了利用别人。
小满因为未成年，案件最终转为教育、矫治和监管处理。
我只是委托律师，联系了正规的救助机构。
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
但我绝不会再把他带回家。
我的生活，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公司业务越做越大。
新项目顺利落地。
我买了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福利院。
给孩子们带书，带牛奶，也带冬天的衣服。
有个小女孩，总是喜欢跟在我身后。
她叫安安。
第一次见面时，她问我：
“阿姨，你能带我回家吗？”
我蹲下来，替她整理好衣领。
“我会来看你。”
“每个星期都来。”
后来，我给福利院捐了一间阅读室。
也资助了几个孩子上学。
他们没有拿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
也没有拿亲情威胁我。
只是会在我离开时，开心地说一句：
“阿姨，下次见。”
那天离开福利院时，阳光正好。
我坐进车里，收到一条短信。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车子缓缓启动。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福利院。
忽然觉得——
有些孩子不是没有家。
只是一直没有遇到，真正愿意爱他们的人。
而有些关系，也不是有血缘，就必须原谅。
我可以善良，但不会再任人践踏。
我可以承担责任，但不会替任何人的贪婪买单。
从今以后，我只为值得的人撑伞，也只为自己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