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小满又来了。
他站在门外，哭了很久。
“妈，你让我进去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要新手机了，也不要大房子了。”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半个小时后，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我以为他走了。
没想到，重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曼，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你收养的唯一的儿子！”
“你快开门！”
我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就因为前短时间我选了我爸，你就不要我了？”
“你至于吗？”
“我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
我没有开门。
手机一直在桌上震动。
后来，他开始发语音。
一条接着一条。
“那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爸天天骂我。”
“赵芸也不让我吃饭。”
“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听完，没有回复。
他想回来的原因，不是想我。
只是因为在林海川那里过得不好了。
他不是重新选择了我。
只是想回到原来的避风港。
可我已经不想再当那个避风港了。
第四天晚上，小满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哭。
他站在楼道里，隔着防盗门开始无理取闹：
“你是不是以为我离不开你？”
他冷笑了一声。
“你不就是想看我求你吗？”
“我告诉你，我不会求你的。”
“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没人管。”
我打开门，冷冷看着他。
“说完了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
“现在没地方住了，没人管你吃饭了，就想起我是你妈了？”
“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收容所？救助站？”
小满眼里的委屈，慢慢变成了怨恨。
“许曼，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没有钱，你算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回来找你？”
我笑了一下。
“既然不愿意，那就回去找你爸。”
小满咬着牙。
“你会后悔的。”
“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不想和他继续掰扯，拨通了林海川的电话。
“林海川，你儿子现在在我家门口。”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你要是不把你儿子管好，让他一遍又一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不介意告诉警察一件你一直瞒着的事。”
林海川不耐烦地说道，
“许曼，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瞒什么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那些借条、转账记录，还有你在地下赌场的视频，我手里都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看着一脸疑惑的林小满，
“你爸不是因为你，才突然给我要八十万。”
“他是堵伯输了钱，欠了一笔高利贷。”
“他急着把我的房子和车子弄到手，是想拿去抵债。”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海川的怒吼。
“许曼，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没有理会。
“你现在骂得再难听，也改变不了事实。”
小满有些慌了。
“我爸不是说，你不愿意给我钱，所以他才去法院的吗？”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小满低下了头。
这次他终于明白。
那些所谓的礼物。
那些所谓的偏爱。
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哭着喊我。
“妈！”
“你别不要我！”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