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那天,我本该在外地考察新材料,硬是挤上了最后一班回江临的航班。
手里攥着连夜改好的纪念设计稿,我想给季庭深一个惊喜。那套江景大平层是我们一起挑的,装修是我亲手画的图,连玄关那盏黄铜壁灯都是我跑遍半个市场淘回来的。我以为,至少这个家是干净的。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客厅里飘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得发腻。我的拖鞋少了一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沾着泥点的白色运动鞋。
“沈总?”林小满从浴室方向探出半个身子,身上穿着我那件限量版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锁骨。他头发还滴着水,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压了下去,“我是来跟季总汇报方案的,路上淋了雨,季总怕我感冒,就让我先冲个澡……您别误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庭深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见我,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不是出差吗?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心虚,反倒像是我打扰了他们。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那笑没有声音,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没什么,回来拿点文件。”
我径直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几份合同。路过客厅时,林小满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季庭深正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动作熟练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