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歪着头,冲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沈总,您别多想,季总就是看我冷。”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到厨房垃圾桶前,我把手里的纪念设计稿折了两折,塞进了最底层。那上面画着的是我准备送给季庭深的五周年礼物——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街角咖啡馆,我改了七版,熬了三个通宵。
现在,它和隔夜的咖啡渣躺在一起。
我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发完之后,我顺手把季庭深和林小满的对话截了音。不为别的,只是这么多年做项目养成的习惯,凡事留个底。
“沈总,您这就要走了?”林小满从沙发上站起来,睡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腿。他故意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季总说,您最近脾气不太好,让我多担待。我觉得也是,夫妻之间嘛,总要有人退一步。”
我抬头,对上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所以这次我退,退得干干净净。”
季庭深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全是不耐:“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小满就是淋了雨,我让他洗个澡怎么了?你至于摆这副脸色?”
“不至于。”我把文件塞进包里,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们继续,门记得关好,动静别太大,沙发挺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