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往常一样,去查江南的案子,我熬了七夜,终于找出谢家的破绽。
修堤的银两每年却有三成进了谢家商号。
更奇怪的是,谢家借运石料之名,把粮草和铁器送往北境。
北境是宁王封地。
宁王手握三万边军,近年一直称病不上朝。
父亲当年的那笔赈银,也经由这家商号转运。
十年前的旧案,江南河银,北境粮草,全都都与谢家有关。
我正要写密奏,谢家的人先来了。
来的是谢府管事,带着四个壮仆,抬进一只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银票。
管事笑得油腻。
“沈大人,谢丞相说了,您治水有功,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又拿出一卷功劳簿。
最前面已经写好了谢无咎的名字。
“只要您在奏折里说,此次治水全靠谢丞相筹划,河银案便到此为止。”
我把那卷功劳簿扔进火盆。
管事顿时黑了脸。
“沈大人,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抬眼看他。
“滚。”
他冷笑一声。
“寒门出身,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得罪了丞相,马失前蹄可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日,朝堂上谢党十几名官员联名弹劾我。
说我在江南私开粮仓,收买民心。
说我借治水侵吞银两,伪造亏空。
说我与宁王暗通款曲,借谢家商号栽赃丞相。
谢无咎站在百官前列,声音清雅,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