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升职答辩,他连续三个晚上陪我改材料。
凌晨一点,还骑车跑两公里给我买蛋糕。
这些年,他并非从没爱过我。
正因为那些好都是真的。
我才一直不肯相信,坏的那一面也是真的。
程聿坐到我对面。
“唐梨当年帮过你那么多。”
“你母亲做手术时,她陪你守了半个月。”
“你以前还说,她是你自己选的家人。”
我抬头。
“所以家人可以借男朋友?”
他眉心压下来。
“别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她只是需要人帮忙。”
“孩子出生以后稳定下来,我自然会回来。”
回来。
这个词听得我胸口发堵。
仿佛他只是临时离开。
仿佛那个孩子、那十七次签字,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程聿伸手想握我。
“年底婚礼照常。”
“场地已经重新确认过,我妈也在看喜糖。”
“岑宁,我们八年了。”
“什么都不会变。”
我没有抽回手。
只是第一次觉得。
他说的“不会变”,像一句威胁。
那晚程聿去洗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唐梨发来照片。
一只男人的手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我认得那枚腕表。
去年程聿生日,我送的。
下面紧跟着一条消息。
【宝宝今天一直踢。】
隔了几秒。
【爸爸今晚还回家吗?】
我盯着最后两个字。
忽然很想知道。
她口中的家,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