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汤咕嘟作响。
我把包放下。
“今天去医院了。”
程聿神情一顿。
“你身体不舒服?”
“妇产科。”
他的手指明显蜷了一下。
只有一瞬。
很快又转身关火。
“你去找唐梨了?”
原来他最先担心的,是我碰见她。
我盯着他的背影。
“她把产检本落下了,我顺便送过去。”
程聿肩膀松下来。
“她最近总丢三落四。”
“怀孕以后记性确实差了很多。”
熟稔得像已经照顾了很久。
我拉开椅子。
“你陪她产检多久了?”
他盛汤的动作慢下来。
“偶尔帮忙。”
“十七次也算偶尔?”
勺子碰到碗沿。
一声脆响。
程聿终于回过头。
“岑宁,她父母不在本市,一个孕妇做检查总得有人签字。”
“我陪几次医院,说明不了什么。”
“护士叫你爸爸。”
“登记方便。”
他答得很快。
像早已经替自己想好所有理由。
我想起三个月前。
我高烧到三十九度,给程聿打电话。
他那天也说在应酬。
让我叫跑腿买药,实在难受就自己打车去医院。
凌晨两点,唐梨发过一张医院走廊。
【幸好有人陪。】
我当时还问她严不严重。
她回了个笑脸。
【没事,有人照顾。】
原来照顾她的人,就躺在我身边。
程聿将汤推过来。
“先吃饭。”
“你胃空太久又得疼。”
他记得我不能吃香菜。
记得我喝咖啡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