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尽头，隐约有甲胄相撞的声音。
青芜也听见了，声音发颤。
“娘娘……”
我慢慢攥紧断玉。
太极殿的人催道，慈宁宫嬷嬷冷着脸吓唬我。
沈贵妃宫里的宫女哭得最大声：“娘娘，贵妃若有个三长两短……”
我看着他们，下意识讨好一笑。
“还容本宫换件衣裳再来。”
三拨人终于安静下来。
我转身进内殿。
青芜跟了上来，压低声音问：“娘娘真要去？”
“不去。”
她怔住。
我扯下繁重的凤袍，换了一件素色披风。
“从后门走。”
“别带人，只你一个跟着。”
凤仪宫后门常年少有人走。
我们刚绕出去，就听见前殿传来一声尖叫。
我回头望了一眼。
几个小太监被禁军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
其中一个，是给我送过桂花糕的小顺子。
我脚步差点停住。
青芜死死拽住我。
“娘娘，不能回去。”
我们贴着宫墙往西跑，没跑几步，裙摆就绊住了脚。
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发麻。
青芜扶我起来。
远处已经传来禁军喊声。
“皇后不在凤仪宫！”
“搜！”
我浑身一抖，咬牙继续跑。
冷宫门前，枯藤覆墙，门漆剥落。
我刚推门，里面就伸出一只手，将我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