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太妃身边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奴阿砚。
他朝我躬身,随即搬开佛龛下的青砖。
地面下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暗道。
我愣住了。
冷宫里,竟有暗道。
阿砚示意我进去。
我还没动,外面宫道上已传来整齐脚步声。
有人高喊:
“奉陛下密旨,搜冷宫!”
阿砚一把推我下去。
石砖重新合上那一刻,冷宫的门被踹开了。
暗道里很窄,陈旧霉味,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青芜死死捂着我的嘴,怕我出声。
头顶传来禁军翻箱倒柜的动静。
有人骂道:“一个老太妃住的鬼地方,还搜什么?”
另一个声音冷硬。
“陛下有令,皇后姜氏勾结母家镇国公府谋逆,若在宫中发现,就地拿下。”
我脑中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替皇帝萧承御找理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青芜眼泪落在我手背上。
“娘娘,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答不上来。
等上面声音渐远,阿砚才从另一侧下来,带我们往更深处走。
暗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正中放着一只铁匣。
阿砚跪下来,用谢太妃给我的断玉,对上铁匣锁孔。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纸:
“今日午后,边关急报入京,称镇国公与世子姜临川私通北狄。”
“陛下已命禁军围住镇国公府,逼国公交虎符。”
“同时拿下皇后,以皇后血书定姜家谋反之罪。”
我手指发抖。
“不可能。”
姜家满门忠骨,父亲守边二十年,兄长十五岁上战场。
怎么可能通敌。
阿砚又拿出第二张字条。
“军报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