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妃临终前,已命人给世子送信。”
“但宫中这一关,只能娘娘自己过。”
我看向铁匣。
里面第一卷,是先帝遗诏。
我展开,只看了两行,背脊便冷透。
先帝当年属意继位的人,并非萧承御,而是已故太子萧承璟。
第二卷,是太医院旧脉案。
太子死前并非急病,而是中毒。
第三卷,是宫中旧人供词。
上面写着,当年奉命调换汤药的人,出自如今皇帝身边的内侍监。
还有谢太妃这些年手抄的记事。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我终于明白了。
谢太妃让我来冷宫的目的,我把那些证据放回匣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若把这些拿出去,会死多少人?”
青芜看着我,哭着摇头。
“娘娘,您若不拿出去,死的就是姜家满门。”
我闭上眼。
脑子里是父亲送我入宫那天的样子。
他替我理了理披风,说:“晚宁,若宫里受委屈,就回家。”
我当时笑他。
“女儿是皇后,哪能说回就回。”
阿砚在地上写字。
“娘娘,明日太后寿宴。”
“陛下会当众宣读皇后认罪血书。”
“若娘娘不现身,姜家必亡。”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这些年萧承御偶尔夸我。
“懂事”识大体”省心”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爱重,现在才懂,这些话的意思是好拿捏。
我靠着石壁坐下,膝盖破了,疼但也清醒。
讨好换不来活路。
退让也护不住家人。
我睁开眼,对青芜说:
“把凤仪宫所有我写过的字,都想办法烧掉。”
青芜一愣。
我看向铁匣。
“他们既然要伪造我的血书,我就让那封血书,成为他们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