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听说你跟婆婆闹掰了?你婆婆到处说你脾气大,摔碗砸桌。"
摔碗砸桌。
事实是我掀了转盘。
故事传到外头就成了我动手打人。
我笑了一下。
"张姐,您听听就行,别当真。"
回到家我没跟周恒提这些。
提了也没用。
他只会说"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三年里我做了多少顿饭、洗了多少次碗、拖了多少回地,周恒一次都没数过。
但冯兰数得清。
她数的是周敏买了几条丝巾、送了几盒点心、打了几个电话。
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我每个月转给冯兰的生活费两千。
从没断过。
冯兰收钱的时候从来不提"孝不孝顺"。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上班、做饭、周末窝在家里。
周恒每隔几天去一趟婆家,回来沉着脸。
我知道冯兰在给他施压。
但我也知道,他翻不出什么浪。
直到第四个周末。
晚上十一点半,我洗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赵阳。
周敏的老公。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嫂子。"
赵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躲在什么角落里说话。
"嫂子,你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