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阳光正好,龙小四,鹿十七,蜈老二,蚯阿九蹦跳着进入苍梧学宫,成为大一新生。
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
只有少年办不到的,没有少年想不到的。何况这里的少年,俱是英才。
四年级内都是新生,坐在学堂里,伴着朗朗书声,学习各种基础知识和实验技能,进行体格训练和格斗训练。谁要是在课间趴桌上睡觉,必会被同伴拿沾了墨水的笔尖戳醒。
五年级的学生,就已经被扔进大荒野外一边学习生存技能,一边获取各种稀有物材,一边探索大荒的风采与神秘。
小小四人组是非常默契的搭档:
肚子咕咕叫时,龙小四下水摸鱼捉蟹,大喊“二舅,下雨好打鱼啊”;鹿十七采摘野果,顺手收集几朵花蜜;蜈老二手多脚多,负责把食材收拾干净;蚯阿九负责点赞,一边吃一边喊“好吃好吃”。
收集物材时,龙小四专攻水系生物,拿起石头翻螃蟹时总被夹到皮厚的手指;鹿十七对着花草树木两眼放光,他认得出八百种草却认不出一张地图;蜈老二专门对付各种昆虫,但每次被蜘蛛爬到背上都会尖叫;蚯阿九则对着矿石下爪子,一边敲一边说这块能炼器那块能卖钱。
野外宿营时,龙小四仰头大喊:“二舅,别下雨啊!”二舅偶尔会给面子;鹿十七四处搜罗树枝落叶,把营地铺得像鸟窝一样暖和;蜈老二扫定结界,用毒气画了个圈,昆虫勿扰;蚯阿九低头勘测地形,防地震防泥石流,顺便给每个人都算了一卦。
遇见凶兽时,龙小四是肉盾,冰系术法甩得虎虎生风;鹿十七近身攻击,像一阵带着角的旋风;蜈老二毒气辅助,喷得敌人头晕目眩;蚯阿九专搞幻术,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一番配合,凶兽们常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躺平了。
四人组一路采集,一路打兽,一路拌嘴,吵架的内容从“你刚才踩我脚了”;到“明明是我先发现那株祝余的”;到“你昨晚打呼噜差点引来穷奇”;再到“你再说一遍试试”,反正什么都能吵起来。
但吵归吵,他们收集的物材可不少——甘木、祝余、玄蜂、蜚蛭、蠃鱼、赤鱬、九天神金、五方精石……这些以前只在课本上见过的东西,如今都老老实实躺在他们的储物袋里。
何须更问凌云路,已在青云最上边。
谁知道青云上面也有水坑。
四人笑闹着,一不留神,扑通扑通落入水潭中。
“救命,救命…”
呼声不是四人发出来的,是水潭另一面两个妙龄少女在呼救,二人后面是一只恼怒的夔 (kuí) 牛。
四人不顾身上狼狈,冲出水面,英雄救美,一番激战,除了得到了美女的感携,顺便获得庞大夔牛皮一张,上好的试验物材,这不就来了吗。
“我是豹六姐,大荒歌者,这是狐小妹,大荒舞者,我们结伴来这采风,寻找诗意和舞魂,没想到撞到了夔牛,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明媚爽朗的豹六姐说。
小小四人组成为了威武六人组,糗糗和欢乐手拉手伴随着他们。
少女情怀总是诗,少年意气皆成赋。
每天傍晚,少女烹制的或鱼或兽的香气,真的比之前的干肉太美味;何况还有豹六姐的歌和狐小妹曼妙的舞。
“行到水穷不见水,坐看云起不羡云。
老树盘根作枕睡,残碑横地当桌横。
路遇穷奇不绕道,见着饕餮也敢争。
大荒不问来者谁,只问腰间剑可鸣。”
哪个少年心里不希望明媚爽朗的豹六姐和娇俏灵动的狐小妹是自己女朋友呢?哪个少年敢开口请豹六姐或者狐小妹做自己女朋友呢?今天夜里,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会是谁呢?
或许这些问题太复杂了,少年那简单的脑瓜实在想不明白,心思都藏到了最里面,谁也没能开口。
终于到了要道别的时候,这一天,豹六姐拿出自制的蜂蜜酒与大家分享,晚风岑岑吹过,带着草木的香气与丝丝凉意,伴着豹六姐那略带沧桑的歌声:
“来时共饮一溪水,去时独对满天星。
以为大荒无尽处,谁知离别也无形。
此身已是过路客,此情只合寄风听。
若问此生何所似,一溪烟水一场晴。”
酒太醇,醉了心;歌太沉,痴了耳朵,舞太美,迷了眼睛,少年们不舍别离,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睡熟过去。
第二天,太阳晒了屁股,少年不醒;小鸟大声吵叫,少年不醒;二舅在天上看见,觉得奇怪,干脆扔了几个冰雹下来,把少年嗷嗷地砸醒了。
储物袋应该是经历一番劫掠,除了很基础的不起眼的物材,辛苦收集的各种珍贵物材都离开了他们;少女二人也离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