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收下钱后不仅没有离开,还在手术结束后故意哭诉是我逼他,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贺明姝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忽然想起手术后,我曾在病房外等了她整整一夜。
我说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让我滚。
此后的三年里,只要苏景川掉一滴眼泪,她就会拿那个孩子羞辱我一次。
平安锁被抢走时,我颈间勒出了血。
孩子呼吸急促时,我被她推到消防箱上,手臂上的伤口当场裂开。
可我什么都没有解释。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我答应过替苏景川保密。
“明姝,这些都是温知珩伪造的!”
苏景川哭着抓住她的袖口。
“他恨你生下我的孩子,故意在离开前挑拨我们的关系。”
贺明姝把签字鉴定摔到他面前。
“那这也是伪造的?”
“你在录音里承认自己拿钱劝我做手术,也是他逼你说的?”
苏景川嘴唇颤抖,辩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许久后,他抱紧怀里的孩子,泪流满面。
“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把孩子送到贺明姝面前。
“可现在他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们已经有儿子了。过去的事,为什么不能过去?”
往日只要孩子一哭,贺明姝便会立刻心软。
可这一次,她只是后退了一步。
“所以平安锁也是你故意要的?”
“孩子出事时,也是你故意污蔑知珩?”
苏景川慌乱地摇头。
“孩子那会儿刚出生不久,我只是一时太担心你和孩子。”
“他霸着你丈夫的位置不肯让,我只是想给自己和孩子争一条活路!”
贺明姝将五千万的转账凭证摔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活路?”
苏景川脸色惨白。
“我后来后悔了。我回来,是因为我爱你......”
贺明姝后退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
她看着桌上的离婚证,忽然想起我这几天平静的眼神。
原来我不是在逼她回头。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猛地抓起手机。
“查温知珩的航班。”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拦下来。”
第八章
电话挂断后,贺明姝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孩子的哭声、苏景川的解释、佣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她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下一秒,她抓起车钥匙冲出贺宅。
苏景川抱着孩子追到门口。
“明姝,你要去哪里?”
“他已经跟你离婚了!”
贺明姝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如果不是你骗了我三年,他不会走。”
那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苏景川。
苏景川僵在原地,再也不敢追上去。
前往机场的路上,贺明姝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停机提示音。
她又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
【温知珩,我们谈谈。】
【三年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回来,我可以向你道歉。】
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命助理联系航空公司,又让人准备私人飞机,仿佛只要速度足够快,就能将我从另一个国家带回来。
可她赶到机场时,电子屏上已经显示,我乘坐的航班顺利抵达。
隔着明亮的落地玻璃,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我也是从这座机场回来。
那时我拖着行李箱奔向她,笑着说以后再也不会离开。
她从未回应过我的承诺。
却理所当然地以为,我会永远留在原地。
贺明姝站在大厅里,第一次主动联系我的律师。
【离婚条件需要重新谈。】
【让他回来,我可以把贺氏的股份分给他。】
律师很快回复:
【温先生自愿放弃全部婚内财产。】
【他不需要补偿,也不接受见面。】
贺明姝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医院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询问贺明姝产后复查的时间,又问孩子的医疗档案放在哪里。
她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过去十个月,从产检预约到饮食禁忌,从医生会诊到月嫂安排,全都是我在负责。
她享受着我的妥帖,却从未问过我累不累。
回到车里,她第一次搜索我的名字。
海外建筑事务所刚刚发布了任职公告。
我将以首席设计师的身份,负责一项为期三年的古建筑修复工程。
照片里,我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明亮从容,再没有半分留在贺家时的疲惫。
贺明姝看了许久,哑声吩咐助理:
“准备签证。”
“我要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