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礼裙,被扔在沙发上。
陆宴淮安抚好客人后,看到我,眼前一亮。
“老婆,你终于肯过来了!”
阮甜着急表功,“哥哥,是我帮她穿的衣服呢,姐姐眼睛畏光,现在不好摘泳镜~”
陆宴淮却猛地皱眉。
他看到我身上被勒出来的红痕。
立刻开始责怪阮甜。
“你下手没轻没重,弄疼她了!”
阮甜愣住,瞬间飚出眼泪:“陆宴淮,你居然敢凶我!我好心帮她,你都不夸夸我......”
“够了!”
这是这一次,陆宴淮没有安慰她。
阮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骂他重色轻友。
陆宴淮彻底失去耐心,“顾晴是我老婆,这种日子,你闹什么?”
我愣住。
这是第一次,他光明正大地替我撑腰。
可是,已经晚了啊。
陆宴淮半跪在我面前,轻声细语地哄着我,替我整理头发。
“老婆,先去化妆好不好?”
他凑近过来,忽然顿住。
漆黑的泳镜里,灌满了血水。
有一滴,渗了出来。
滴在他的指腹上。
陆宴淮瞬间愣住,“这是什么?”
4
阮甜立刻摊开手。
娇嫩的掌心,有一道划痕,渗出了点血丝。
是刚才替我穿礼裙时,被上面的钻石割破的。
她瘪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哥哥,我都流血了,你根本不关心我!”
陆宴淮抿唇。
他收起刚才不近人情的语气,态度软下来。
“对不起,我给你包扎,好吗?”
阮甜哼哼两声,“不够哦!我还要吹吹,还要亲亲......”
我飘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
而沙发上的尸体,隔着泳镜,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哄好阮甜后,化妆师过来给我化妆。
陆宴淮离开去招待客人。
阮甜翘着嘴,“化妆师,新娘的脸反正够红了,不用化了,你给我化吧,我可是伴娘,也要美美哒。”
化妆师只好答应。
我荒唐地看着一切。
但凡有一个人,摘下我的泳镜,就会发现不对劲。
可是没有。
连我最亲密的老公,都没有。
现在连化妆师,都被阮甜抢走了。
阮甜化好妆,瞥了我一眼,“给她随便涂个口红吧。”
口红涂好后。
我脸色显得更加红润。
就在这时,我包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阮甜立刻点开。
是我妈妈发来的语音。
她是农村人,不会打字。
【晴晴呀,我跟你爸爸在外面等你,他还专门戴上了那块祖传表。】
【你快点出来,好几天没见到了,妈妈想你呀。】
阮甜听到后,笑开了花:“什么土包子,一嘴土话,恶心死了。”
我却泪如雨下。
这是我爸妈第一次进城。
上周婚礼,他们忙着收稻谷,没来。
我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连件正经衣服都没有。
这次蜜月,还是我买了几件衣服,求他们过来,他们才答应。
可现在,我却后悔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
泳镜里的血水开始发黑,眼球扩散到边缘。
死不瞑目啊。
我崩溃地跑出去,看到我爸妈紧张的牵着手。
我跪在他们面前,乞求他们现在离开。
可没有用。
死人是没有声音的。
他们站在门口,一脸期待。
阮甜扔掉手机,随便挑了个头纱,盖住我的脸。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放心吧,我也懒得看你。”
说完后,保姆将我扶了出去,坐在合影座位上。
陆宴淮眼前一亮。
他阔步上前,牵住我的手:“老婆,你终于肯出现了。”
我爸妈也松了口气,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摄影师调整着姿势,突然皱眉。
“新娘头太歪了,请靠在新郎肩膀上。”
而我却一动不动。
像是没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陆宴淮笑容变淡,直接将我的头掰了过来。
摄影师又继续指挥。
“不错,新娘把头纱摘下来吧。”